回到“不倒翁”，已是晚上八点。朴奶奶准备了热腾腾的部队锅，但五人都没什么胃口。下午看到的那些真相太沉重，压在胸口喘不过气。
“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家公司，”安昭熙总结，“是一整个利益集团。”
韩智妍忧心忡忡：“而且他们在暗，我们在明。”
姜智久折了一只蜘蛛网，网上粘着几个纸人。
崔仁荷一直没说话，突然开口：“我要去蔚山。见受害者家属，找当年的证人。”
“太危险了。”乔卫东说，“昌原化学的总部就在蔚山，那是他们的地盘。”
“正因如此，才更要去。”崔仁荷眼神坚定，“尹前辈一个人坚持了十年，我现在有你们，有什么好怕的？”
尹宥菜这时打来电话——乔卫东给她留了部加密手机。
“我想起来了。”她的声音急促，“当年造船厂事故后，有个幸存者。他当时在隔壁舱室，中毒较轻，但留下了永久性肺损伤。他手里可能有更关键的证据——他告诉过我，他偷偷保留了那天使用的涂料样本。”
“他人在哪？”乔卫东问。
“不知道。事故后他就消失了，有人说他回了乡下，有人说他出国了。但我有他老家的地址——全罗南道的一个小渔村。他叫金永哲。”
挂断电话，乔卫东看向崔仁荷：“看来蔚山之行要改成全罗南道之行了。”
“我去。”崔仁荷立刻说。
“我们一起去。”乔卫东说，“智久留在首尔继续整理资料，昭熙和智妍负责联络和后勤。我和仁荷去找金永哲。”
安昭熙抗议：“我也想去！”
“你得留下。”乔卫东说，“MBS内部需要有人盯着。朴成焕副台长如果知道仁荷和尹宥菜联手了，一定会行动。你要在他行动前，拿到他在MBS内部的把柄。”
这个任务很危险，但安昭熙眼睛亮了：“交给我！我最擅长找把柄了！”
韩智妍说：“那我负责保护尹前辈的安全。她那里太不安全了，我建议把她接到酒馆来住。”
姜智久小声说：“我可以把三楼休息室整理出来……”
分工完毕，气氛稍微轻松了些。朴奶奶端来自己酿的梅子酒：“来，喝一杯。不管多难的事，喝杯酒，睡一觉，明天接着干。”
五人举杯。梅子酒酸甜，带着淡淡的酒香，像黑暗中一丝微弱的甜。
那晚崔仁荷没回临时住处，住在酒馆三楼。半夜她睡不着，下楼找水喝，发现乔卫东还在吧台边，对着笔记本电脑工作。
“还没睡？”她轻声问。
乔卫东合上电脑：“在查金永哲的资料。十年前事故后，他的银行账户收到过三笔不明汇款，每笔五千万韩元。然后他就消失了。”
“封口费。”崔仁荷说。
“嗯。”乔卫东倒了杯温水给她，“所以找到他很难，让他开口更难。”
崔仁荷在吧台边坐下，看着墙上那些照片——安昭熙的综艺团队照，韩智妍的瑜伽班合影，姜智久的展览现场，还有最近新加的，她在记者会上的照片。
“这里真好。”她突然说，“像一个……可以暂时忘记外面有多糟糕的避风港。”
“本来就是避风港。”乔卫东说，“昭熙、智妍、智久，还有后来的千颂伊、秀智、熙敏，都是在这里找到力量的。现在，你也是这里的一员了。”
崔仁荷鼻子发酸。这几个月，她习惯了被威胁，被孤立，被当成麻烦。但现在，她有了团队，有了后盾，有了一个可以回来说“我回来了”的地方。
“乔先生，”她说，“如果这次我们真的赢了，你希望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