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马车来到山脚。
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排柵栏,几匹白色骏马,还有些穿著短褂的僕从。
睡眼惺忪的凌渊跟雷妙音下车。
转过一道弯,宴饮的场地便露了全貌。
十数张乌木方桌沿水榭依次排开,围成近圆,倒也避免区分主次。
桌案上摆著青瓷盏与银质筷架,盏中斜插著两枝盛放的桃枝。
水榭下是澄澈的溪涧,有人在奏古琴,琴音清缓,混著枝头春鸟清脆的啼鸣,倒让这满山的热闹,添了几分雅致。
几名短褂下人正弯腰搬著食盒,溪涧旁支著临时的铜炉。
旁边的竹篮里堆著刚采的春笋,笋尖还带著湿泥,丫鬟正坐在矮凳上,细细剥著笋衣。
此处依山傍水,处於矮峰环抱之间,一道水流从山间涌出,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凌湖与雷妙音挑著眉眼,一边吃著桌上水果,一边望著宾客不断入座。
“雷妙音,这位朋友有些眼生。”
打招呼的正是县丞之子王龄,之前两人在县里的学堂当过同窗,算是熟识。
“在下王龄,此前与妙音乃是同窗,见公子与她一起————哈哈,真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要知道,雷小姐可不是一般人能降服的。”
雷妙音嘴里正塞著浆果,闻言手一僵,心里觉得对方话里有话。
怕也被你揍过!我不同,我是被咬过————
凌渊看见对方挤眉弄眼,立刻表示理解,笑吟吟拱手。
“在下凌渊,雷家武馆副馆主。”
在外面的名头都是自己给的,但这个名头是雷馆主临行前交代的。
两人又寒暄了片刻,听到前方传来喧闹,有人不断恭敬喊著“黄公子”打招呼。
此时,宴席的主人带著才带著几位朋友过来。
凌渊看到一个胖墩墩的年轻人,约莫有著二百多斤,肚腩处鼓囊囊的。
“他应该就是黄德松!”
凌渊眼角微跳,心道妖女真不是东西,让他找机会跟这种公子当奴僕。
旋即,凌渊又是一愣。
跟在黄德松身畔是一名妙龄女子。
苏月儿怎么也在
今日她穿了身白色襦裙,与往日娇俏的性子不同,她今日的装束倒像是那种宗门小师妹。
凌渊认为,她的身份跟这个宴席完全不搭。
今日到场之人,按雷妙音说都是互相吹捧的年轻废物,凝气期也不过三两人。
以雷妙音的实力都能碾压。
而苏月儿是玄门修士,暂时表露出来的也有筑基修为。
按理说是两个世界的人。
“嘻嘻,凌公子也在”
隨著耳膜传来苏月儿的身影,凌渊惊讶,这小妮子居然对我使用传音入秘。
可惜他现在做不到,只得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苏月儿也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而是继续传音入秘:“黄家有整合桃源县武馆的意思,应当是想建一个武宗,今日喊来的都是县里的富户和武馆中人,没想到也邀请你来参加这种青年俊杰的宴会。”
“要不要露一手给大家瞧瞧,以后也好在武宗先混个执事噹噹”
青年俊杰!
我
其实,凌渊也是接触苏月儿和妖女太多,加之雷馆主等人也是凝气期,以至於凌渊產生了一种错觉,好像自己三四千斤气力拿不上檯面。
事实上,哪怕雷馆主在內,都认为凌渊潜力很好。
因为在桃源县里,二十岁以下能达到练肉的,以后也必然会凝气,只是时间早晚的事。
也就是说,哪怕今日的凌渊放在桃源县,也当得起一句青年俊杰。
呵————
让我去別的宗门当执事
凌渊低头喝酒。
我都怀疑你跟黑袍妖女商量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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