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对不起。”
方槿萱羞红著脸,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仰著脸问:“会弄疼你吗”
凌渊:
“————“
想了想,方槿萱一只手搂著萧平,一手放在臀后帮凌渊护住。
三人上半夜出发,下午夜找到了一条小河,凌渊率先逃也似得跳入河中洗掉身上的血气。
方槿萱找了块大石头,带著萧平也將身子擦拭乾净,换上备用衣裳。
一路奔逃,他们本就准备了几件衣裳,一直都放在包裹里。
到了白天,他们已经抵达上阳郡东境,离开了厉安府,到了一处叫长滩镇的地方。
不知为何,此处极为萧索,荒无人烟。
循著间路边的偏僻的破屋,三人总算安歇下来。
方槿萱这才有空问他:“先生,咱们一路向东,不是朝武平城的方向去。”
“本来就不是去武平,回桃源。”
凌渊自顾自练功,疏导体內经脉,因为体內的妖、魔交战始终未停,需要运功调整。
听到回桃源,方槿萱却是愣住了,半晌才翕动嘴唇。
“王平真名叫萧平,是皇子身份。之前我带著他逃出来是想去武平城找镇西王,因为朝廷主战派中也只有镇西王有实力收留他。”
“没想到御刀卫居然会————直接要杀了萧平,这一点是我没想到的。所以,反倒是害了先生。”
“你若是再带我们回桃源,一旦被追查到了恐怕会连累你们。”
话音间,萧平也抬起头望著凌渊,本听见凌渊带自己回桃源,小孩子心底还有些高兴,听到方槿萱这般说,他的小脸立刻苦兮兮的。
凌渊知晓两人身份,也猜到有人是顺著武平城的方向在堵截自己,隨即简单问道:“你为何觉得带他去武平城就安全了”
“不去武平城去哪呢”
“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总不能让平儿躲在深山中,他总是要与人接触的。”
“即便躲在偏远之地,自国师提出户籍之制,我等说不清来路依旧会被官府查到,我很难想像平儿再回宫时会不会被陛下赐死。”
方槿萱也迷茫的很,她久在深宫,俗世间无人可以投靠,又考虑萧平身份,当然觉得镇西王那里最安全。”
“户籍”
凌渊眨了眨眼,这姑娘怕是在宫中读律法读傻了。
“我来这么久,哪怕是县里的捕头也没问我从哪来的。”
“再说你打算投靠镇西王。”
“镇西王是萧景的弟弟,即便愿意收留小侄儿,若是萧景让他送去,他送还是不送”
凌渊觉得她的想法真是太简单了,便解释道:“天下都知道镇西王拥兵自重,虽双方久来不合。但他若是有心谋反,自己的身份就足够了,犯不上利用萧平。若是无心谋反,岂能替萧平阻止父命,更不可能为了萧平惹得那位帝王忌惮。”
“更何况,如今消息眾多,连鱼栏卖鱼的都觉得镇西王要谋反,你说他还会谋反吗”
他快速地分析了一遍局势,告知方槿萱,一个人没有价值,去哪里都是死路一条。
方槿萱眼神错愕,只觉得对方在自己眼中的形象愈加深不可测。
除了武力惊人,见识也极为不凡。
仅仅通过些市井消息,便能分析出很多內容。
旋即,她面露苦涩味道,双臂抱腿蹲在地上,迷茫的喃喃道:“天下之大,还有谁敢收留我们。”
她几乎想不到,得知自己身份之后,还有谁敢去管皇家之事。
“国师敢收留你们。”
声音刺破寧静,引得两人同时抬头,只见著凌渊一目黑沉如渊,一目碧绿如火,表情却很平静。
那人微笑:“你们俩闹到现在,连国师都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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