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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制衡与爭斗(一万一的大章,新的一月求票)(1 / 2)

“陈平。”

“属下在。”陈平躬身道。

“你留在渔阳,负责收尾。”

“將剩下的百姓和四万降卒整合,作为第三批,也是最后一批。”

“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必须出发。”

陈平闻言,心中一凛。

他知道这是个艰巨的任务,但脸上却无半分惧色:“属下遵命!定不负侯爷所託!”

李万年看著三人,语气沉重了几分:“此次迁徙,路途遥远,人多事杂,必然会遇到各种困难。”

“我只有一点要求,尽你们最大的努力,保证所有百姓,活著到达沧州。”

“我等(俺),定不辱使命!”三人齐声喝道,声震屋瓦。

李万年安排完军中要务,又看向一直站在一旁,负责文书记录的渔阳郡守周恆。

周恆见李万年看来,连忙放下笔,躬身上前:“侯爷有何吩咐”

“周郡守,你本是朝廷命官,如今叛乱已平,本侯要带兵返回沧州,你是打算隨我同去,还是留守渔阳,等待朝廷新的任命”

李万年问道。

这个问题,让周恆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几乎没有思考,便立刻跪倒在地:

“下官……下官愿追隨侯爷!侯爷去哪,下官便去哪!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开什么玩笑留守渔阳

燕王大军刚走,李万年的大军又要撤离,这里马上就会变成一个权力真空地带。

到时候要是赵成空真的在太后面前进献谗言,自己这个对李万年有过“献城”之功,还被李万年夸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更何况,他已经亲眼见识了李万年的手段和气魄。

他坚信,跟著李万年,远比守著一个破败的渔阳郡要有前途得多。

李万年看著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好,既然你愿追隨,本侯自然欢迎。”

“不过,在走之前,你还有一件要事去办。”

“请侯爷吩咐!”

“渔阳郡內,那些曾暗中资助过燕王的士绅大户,名册你那里应该有吧”李万年问道。

周恆心中一颤,立刻答道:“有!下官一直都记录在案!”

“很好。”

李万年点头,

“你现在就带人,拿著我的手令,去把这些家族的所有车马、骡子,以及家中储藏的粮食,全部『借』来。”

“告诉他们,本侯大军开拔,需要徵用,这也是为他们的过错买单。”

“若有不从者……”李万年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看著办。”

周恆的额头渗出细汗,他听懂了李万年话里的意思。

这是要对渔阳郡的士绅,进行一次彻底的“压榨”。

还是个让这些士绅连告御状都不敢告的“压榨”。

虽然此举会彻底的得罪整个渔阳的士绅,会將自己彻底的绑在李万年的船上。

但他现在肯定已经被那些人贴上李万年的標籤了,还不如一干到底。

更何况,这正是他表忠心的好机会。

“下官明白!”周恆重重点头,“保证办妥此事!”

“去吧。”李万年挥了挥手。

周恆领命,匆匆退下。

大堂內,只剩下李万年和几位核心將领。

李二牛看著周恆离去的背影,瓮声瓮气地说道:

“侯爷,您还真信这傢伙啊俺看他油头粉面的,不像个好人。”

“用人,看的不是他像不像好人,而是他有没有用,好不好用。”

李万年淡淡地说道,

“周恆这种人,贪生怕死,又有点小聪明,但偏偏又被动的绑在了我们这里,让他去办这种得罪人的脏活,最合適不过。”

“他为了向我表忠心,为了在新地方能有个立足之地,不仅不会有什么手软的,反而会比我们预想的要更加不留情面。”

王青山在一旁补充道:“而且,他去徵集,名义上还是渔阳郡守的官方行为,放在一些人的眼里,性质也不一样。”

李二牛挠了挠头,总算有些明白了。

李万年看著李二牛那副憨直的模样,只是笑了笑,並未再多做解释。

有些道理,说再多遍,不如让他自己亲眼看一遍。

他挥了挥手,示意眾人可以先行退下准备。

“侯爷,我(俺)们这就去安排!”

李二牛和王青山等人轰然应诺,抱拳行礼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大堂。

很快,原本热闹的大堂便安静下来,只剩下李万年一人。

他重新坐回主位,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轻轻吹了口气。

迁徙之事,千头万绪,远比一场大战要复杂得多。

十几万人的衣食住行,还有沿途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每一样都是巨大的考验。

但他必须做。

正如他刚才所说,渔阳,离京城太近了。

这里虽不是天子脚下,但勉强算得上是朝堂袞袞诸公的眼皮子底下。

他在这里的任何一点发展壮大,都会被无限放大,最终引来不必要的猜忌和打压。

唯有回到燕地,回到那个朝廷控制力本就薄弱,又被他以平叛之功名正言顺拿下的地方,他才能真正放开手脚,大展宏图。

將燕地七郡,打造成一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铁桶。

到那时,他才有足够的底气,去面对即將到来的风雨。

……

周恆走出郡守府的时候,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手里紧紧攥著那份盖著关內侯大印的手令,只觉得重若千斤。

李万年让他去“借”车马粮草,话说的客气,但那句“若有不从者,你看著办”,却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气。

周恆很清楚,这是李万年给他的投名状。

办好了,他就是自己人,到了沧州,前途无量。

办不好,或者说,办得不够“好”……

那他这个郡守所展现出来的价值,就要在侯爷心里,也在侯爷那些手下的心里,打一个大大的折扣了。

“来人!”

周恆深吸一口气,对著府外的家丁和亲信厉声喝道。

“召集郡衙所有差役,隨我……去城中各家大户府上,徵集军资!”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变的决绝。

既然已经没有退路,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半个时辰后,渔阳城內最大的士绅,赵员外府邸门前。

周恆一身官服,面沉如水,身后是上百名手持刀枪的郡衙差役。

府门紧闭,门口的家丁看到这阵仗,嚇得腿都软了。

“去,告诉你们家主,渔阳郡守周恆,奉关內侯军令,前来徵调车马粮草,让他速速开门!”

周恆对著家丁喝道。

那家丁连滚带爬地跑进府內。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臃肿,满面红光的中年男人在几个家丁的簇拥下,快步走了出来,正是赵员外。

“周大人,您这是……这是何意啊”

赵员外脸上挤出笑容,对著周恆拱了拱手,眼神却瞟向周恆身后的差役,带著几分警惕。

周恆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掏出手令,高高举起。

“赵员外,看清楚了,这可是关內侯的手令!”

“侯爷大军即將开拔,军中车马粮草不足,特命本官向城中各家徵调!以助军用!”

“这也是给你们一个为自己赎罪的机会,毕竟当初燕王在时,你们可没少孝敬。”

赵员外看到那方鲜红的关內侯大印,脸色瞬间就白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辩解几句:“周大人,这……这不合规矩吧朝廷徵调,也得有兵部的文书……”

“规矩”

周恆发出一声冷笑,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赵员外,你跟我谈规矩”

“你暗中送给燕王三千石粮食,五百套铁甲的时候,怎么不谈规矩”

“现在侯爷只是借你的车马粮草,你就觉得不合规矩了”

赵员外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没想到,周恆居然连这些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

“你什么你!”

周恆猛地提高了声音,眼神变得锐利。

“我告诉你,今天这车马粮草,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痛快点,打开你家粮仓和马厩,让我的人进去清点。”

“或许侯爷念你配合,还能让你安安稳稳地留在渔阳。”

“若是敢说一个『不』字……”

周恆的声音再次压低,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石家庄的石满仓,河间郡的王振,沧州城的孙德胜,他们的下场,你应该都听说了吧”

赵员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一个个名字,就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除去石满仓外,那些可都是各地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可如今坟头的草都多高了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拒绝,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周恆,会立刻下令让身后的差役衝进来,將他赵家夷为平地。

“我……我交!我交!”

赵员外彻底没了脾气,连连点头哈腰。

“快!快打开中门,打开粮仓!让大人们进去清点!”

他衝著身后的家丁怒吼道。

周恆看著赵员外那副惊恐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他挺直了腰杆,大手一挥。

“进去!仔细清点,一粒米,一根马毛,都不能落下!”

“是!”

上百名差役如狼似虎地衝进了赵府。

有了赵员外这个榜样,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格外顺利。

周恆带著人,挨家挨户地“拜访”。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士绅大户,在关內侯的军令和血淋淋的前车之鑑面前,一个个都乖得像绵羊。

他们不敢有任何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家的粮仓被搬空,马厩里的骡马被牵走。

不到一天的时间,周恆就为李万年的大军徵集到了二十五万石的粮草,以及上千辆马车和近三千头骡马。

当周恆將厚厚的清册交到李万年手上时,李万年只是隨意地翻了翻。

“办得不错。”

他看著周恆,淡淡地说道。

周恆听到这句夸奖,激动得身体都在发抖,连忙跪倒在地。

“为侯爷分忧,是下官的本分!”

“起来吧。”

李万年抬了抬手,“到了沧州,你便在赵德才手下,任个通判,先熟悉一下沧州的政务。”

周恆闻言大喜过望。

他本以为自己最多只能去沧州

没想到李万年李侯爷居然肯如此重用他,让他当通判。

“谢侯爷!谢侯爷!下官定为侯爷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周恆激动地连连叩首。

李万年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

他知道,从今天起,周恆这条命,就彻底绑在他的战车上了。

他现在,是真的很缺人。

尤其是有文化、有经验,又有一定能力的人。

周恆虽然过往表现不堪,但比赵德才要好上太多。

但不管是对赵德才,还是对周恆,他的態度就是,只要你以前没做太过火的事,以后能在我治下安心当差,不会干些出格的事,那就不会得到排斥和轻视。

……

翌日,天色未亮。

渔阳城外,旌旗招展,人头攒动。

一支庞大的队伍,正整装待发。

王青山一身戎装,跨坐於战马之上,面容肃穆。

他的身后,是五千名陷阵营的老兵,以及一万名经过初步整训的新兵。

他们是此次大迁徙的先锋,负责为后续的主力部队开路。

“侯爷!”

王青山看到李万年走上城楼,立刻抱拳行礼。

李万年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下方军容严整的队伍,沉声道:“王青山,记住你的任务。”

“联通沧州,沿途铺路,设立补给点,確保大军后路无忧。”

“末將明白!”王青山的声音鏗鏘有力。

“出发!”

李万年大手一挥。

“咚!咚!咚!”

战鼓声轰然响起,沉闷的鼓点,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王青山猛地一拉韁绳,战马长嘶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一万五千人的先锋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沿著官道,浩浩荡荡地向著沧州的方向而去。

先锋军出发后,又过了三个时辰。

李二牛也率领著中军主力,护送著第一批三万名百姓,踏上了征程。

队伍绵延数里,车马轆轆,人声鼎沸。

三万名百姓,携家带口,推著装满家当的板车,脸上带著对未知的忐忑和对未来的期盼。

他们的身边,是三万名刚刚投降的燕王降卒。

这些降卒被缴了械,混编在队伍之中,由北营的士兵看管著。

他们大多面色麻木,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李二牛骑著高头大马,在队伍中来回巡视,他那魁梧的身形和凶悍的气势,让那些降卒不敢有丝毫异动。

“都给俺老实点!”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队伍上空迴荡。

“侯爷心善,给你们一口饭吃,一条活路。”

“谁要是敢在路上给俺耍样,別怪俺的刀不认人!”

一名降卒因为走得慢了些,被身后的板车撞了一下,回头便想骂骂咧咧。

旁边的一名北营士兵见状,直接上前一步,冰冷的刀鞘重重地敲在他的胸口。

“想死吗”

那名降卒被这一敲,顿时清醒过来,看著士兵那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嚇得一个哆嗦。

连忙低头道歉,快步跟上了队伍。

整个迁徙队伍虽然庞大,但在北营军的严密组织下,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

李万年站在城楼上,静静地看著远去的长龙,直到队伍的尾巴消失在地平线上。

“侯爷,我们真的要放弃这里吗”

陈平站在李万年身后,看著空旷了不少的城池,忍不住问道。

这渔阳城,毕竟是他们浴血奋战打下来的。

“不是放弃,是取捨。”

李万年转过身,拍了拍陈平的肩膀。

“一个孤悬在外的拳头,再硬,也容易被人从手腕处斩断。”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拳头收回来,积蓄力量,等到时机成熟,再打出去的时候,才能一击致命。”

陈平点了点头,他並非不懂,只是实在有些捨不得。

“好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李万年看著他,“三天时间,整合剩下的人,然后跟上来。”

“是,侯爷!”

陈平重重抱拳。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

慈安宫內,气氛凝重。

太后坐在凤座之上,面色不虞。

下方,羽林卫大將军赵成空一身尘灰,鎧甲上还带著未曾拭去的血跡,正跪在地上,向太后稟报著平叛的“细节”。

“……微臣率京营將士,与张守仁將军的北境军,连番血战,將燕王赵明哲主力死死拖在京城之外,使其进退维谷,粮草断绝。”

赵成空的声音带著几分沙哑和疲惫,显得格外真诚。

“幸得李万年將军奇兵突出,从后方断了燕王归路,这才毕其功於一役,彻底平定了叛乱。”

他先是將自己的功劳摆在了前面,又顺带著提了一句李万年。

听起来,似乎是在为李万年请功。

一旁的御史大夫李子扬和兵部尚书江泰,都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太后听完,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许。

“赵將军辛苦了,此战,你当居首功。”

“为陛下分忧,为太后分忧,是微臣的本分,不敢居功。”

赵成空谦卑地说道,隨即话锋一转。

“只是……微臣有一事,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太后的眉头微微蹙起:“何事”

赵成空抬起头,脸上露出“忧心忡忡”的神色。

“李將军……勇冠三军,实乃我大晏的擎天玉柱。”

“只是,一朝得势,锐气太盛,行事……有些霸道了。”

“哦”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如何霸道了”

赵成空“迟疑”了片刻,才开口道:

“燕王兵败后,留下了近七万降卒。”

“微臣与张將军本想替李將军分摊一些,毕竟看管如此多的降卒,耗费巨大,也容易生乱。”

“可李將军却言辞激烈地拒绝了,声称那些降卒是他打下来的,便是他的兵,谁也別想带走一个。”

“嗯……”太后闻言,神色微变。

一旁的兵部尚书江泰立刻站了出来,冷哼一声。

“这李万年,真是好大的口气!”

“打了胜仗,便不將朝廷放在眼里了吗”

“这七万降卒,乃是叛军,理应由朝廷处置,他一个边关將领,有何权力私自收编”

赵成空连忙“辩解”道:

“江大人息怒,李將军或许只是一时意气用事,並无他意,毕竟李將军此战功劳也不小,总归是有些傲气的。”

他这番话,名为辩解,实则是在火上浇油,坐实了李万年“骄傲霸道”的形象。

“哼!傲气我看是反意!”江泰怒道。

太后没有理会江泰,而是看向赵成空,继续问道:“还有呢”

赵成空嘆了口气,继续说道:

“还有便是那反王之妻,裴献容。”

“按律,此等叛逆家眷,理应押解回京,交由宗人府发落。”

“微臣派人询问,李將军却说,那裴氏已被其帐下谋士劫走,不知所踪。”

“可微臣的人却打探到,李將军在大败燕王之后,曾独自带一队亲兵离营好几日,回来之后,便再无人见过那裴氏。”

“此事……疑点重重啊,太后。”

赵成空说完,便重重地叩首在地。

“微臣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微臣只是担心,李將军功高盖主,又手握重兵,若是行差踏错,恐成第二个燕王啊!”

“届时,我大晏江山,危矣!”

他的声音,充满了“忠诚”与“忧虑”。

大殿之內,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太后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