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瞧,这次北伐我们立下多少功劳,打了多大的胜仗。
说我们老?你倒是不老,可你行吗?
于是这些天,这三个老将脸上笑容就没断过。
蓝玉看在眼里,心里直犯恶心,暗骂:三条老狗,笑得跟菊花似的!
“快看,居庸关的城门开了!”
队伍前头一名士兵望见关门大开,忍不住喊了出来。
“哈哈哈,不止开门,他们还出来迎接咱们呢!”
“真的,真的是,他们真的出来啦!”
“ ** !老子这次跟着将军北伐,原本只想着捞点好处,哪想过会被人这么欢迎、这么敬重……”
“可现在这感觉,真 ** 痛快啊!”
“说得好!有这待遇,就算死在 ** 刀下,也值了!”
在四周将士的欢呼声中,傅友德、徐达、冯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望着远处大开的城门与列队出迎的居庸关守军,三人心中满是自豪。
瞧瞧,这都是出来迎接咱们的!
跟在后面的蓝玉,看他们笑得那么灿烂,满脸菊花样,忍不住在心里骂:老不死的,真不要脸!
这次北伐,功劳最大的是我蓝玉!
要迎接也该是迎接我,跟你们仨老家伙有什么关系?
这时冯胜恰好转过头,瞥了蓝玉一眼。
仿佛有读心术似的,一眼看穿他的心事。
见蓝玉一路都黑着脸,冯胜笑着问:
“蓝大混子,你这是怎么回事?
立了这么大功,一路还板着张脸,像谁欠你几百万两似的。
莫非是被 ** 伤到什么要命的地方了?”
说着,还故意往蓝玉下身瞥了一眼。
蓝玉本来就不爽,这下更是火冒三丈。
“我呸!冯老麻子你少放屁!
我蓝玉是什么人?区区 ** 能伤得了我?你以为我跟你们这些没气力的老狗一样?
笑话!天大的笑话!”
蓝玉向来如此,一发脾气便什么都不顾。
气头上说的话,也是从来不经思索。
方才他那番话,不仅是冲着冯胜去的。
连傅友德和徐达二人也一并被他指带了。
或许有人会说他并非此意,但抱歉——
傅友德与徐达就当他是这个意思了。
“什么玩意儿?蓝大混子你他娘再给老子说一遍试试?”
徐达本来脸就黑,被蓝玉这话一激,顿时成了黑面煞神。
傅友德虽一向以用兵沉稳着称,到底年岁已长。
老话说,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
如今蓝玉是把后两样全做齐了。
傅友德的脸色和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阴恻恻地开口:
“呵,怕是咱们永昌侯觉得凭这回的战功,足以晋封国公了吧。
所以就看不上我们这些老家伙了。”
蓝玉一听,晓得自己惹了众怒。
眼前这三位,可是大明的国公啊!
魏国公徐达、颍国公傅友德、宋国公冯胜。
哪个不是在开国历程中立下赫赫战功?
大明百万将士中,多少曾是他们旧部?
即便自己不惧他们中任何一人,
可若这三个老的联起手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吃眼前亏……
忍!我忍!
在一片居庸关将士的欢呼声中,
北伐大军凯旋入关!
随后便是大摆宴席,为傅友德等人接风洗尘。
不过北伐军人马众多,
普通士卒的伙食自然算不上精细。
但无论如何,在漠北草原征战多日,
如今回到关内,回到祖辈生活的故土,
能吃上家乡味道的饭菜,还管饱管够,
士卒们无不欢欣鼓舞。
至于傅友德、徐达、冯胜、蓝玉、耿炳文这些顶尖将帅,
所受待遇自然与普通士兵不同。
入关之后,他们立即被居庸关守将迎入一处华美府邸。
宴席之上,山珍海味、琼浆玉液,琳琅满目,一应俱全。
居庸关的守将甚至特意从边塞之地寻来了十多名歌姬助兴。
众人纵情饮酒,大啖肉食,一边欣赏曼妙的舞姿。
傅友德、徐达、冯胜三人虽年事已高,精力不济,
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即便只是静观欣赏,也颇为惬意。
居庸关的将领察言观色,频频含笑举杯敬酒,
姿态谦卑恭敬。
毕竟眼前这几位皆是大明开国功勋,不是国公便是侯爵,
而他们这些戍守边疆的将领,地位悬殊,
在对方眼中,恐怕轻如草芥。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
此番北伐艰苦卓绝,如今凯旋而归,
傅友德、徐达、冯胜心情颇佳,
即便面对往日不屑一顾的微末之人,
今日也格外给面子,每次敬酒都笑着满饮而尽。
然而,相较于这三位老将,
蓝玉与耿炳文两位较为年轻的将领却郁郁寡欢。
自班师回朝以来,他们的心情便一直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