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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嬤嬤和小桃对视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默默退了出去。
屏风那头,沈清辞已经睡著了。
上了药之后,她情况好了许多。
虽然还有些痒,但总算能忍住了。
加上今日在马车上坐了一整天,顛得骨头都快散架了,这会儿往榻上一躺,眼皮就沉得睁不开,没一会儿就睡沉了。
碧珠坐在绣墩上,趴在小榻边缘,脑袋一点一点的,也在打瞌睡。
屏风隔著,她们看不到外头的情形。
谢悠然站在帐篷另一边,背对著那扇屏风,抬起手,轻轻摸了摸眼角的泪痕。
湿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软弱压下去,又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
脸上的神色,一点一点恢復了平静。
她转过身,走到帐帘边,掀开一角,压低声音:“小桃。”
小桃正在外头候著,听见声音连忙进来。
她一进来,膝盖就往下弯,准备跪下。
这次是她的疏忽。
不管那婆子是谁派来的,不管那手段有多隱蔽,马桶是她刷的,是她放在那儿晾著的,是她让那婆子有了可乘之机。
她难辞其咎。
谢悠然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起来。”
小桃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少夫人,奴婢……”
“起来。”谢悠然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往屏风那边扫了一眼,“別惊著她们。”
小桃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那扇屏风,看见了屏风那头隱约的人影。
她把那点眼泪憋回去,站了起来。
谢悠然拉著她走到帐篷角落,离屏风最远的地方。
“说。”她的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今日中午,到底怎么回事”
小桃定了定神,把中午的情形一点一点回想起来。
“奴婢是等那些婆子都刷得差不多了才去的河边。”她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少夫人吩咐过,您的东西都要奴婢亲自经手,奴婢不敢大意,去得晚了些。”
谢悠然点了点头。
“各府的粗使婆子都在那儿,还有好些个临时雇来的帮工婆子。刷桶的、洗东西的、打水的,乌泱泱一片。”
“你刷的时候,旁边有人吗”
小桃想如实回稟:“就有一个婆子过来,问奴婢要不要帮忙刷桶,五文钱一个。
奴婢没理她,她就站在旁边絮叨了几句,说什么穿得体面还要自己干这种脏活儿,花五文钱请人干多省事……奴婢没理她。”
谢悠然目光一凝。
“那婆子长什么样”
小桃努力回想:“穿著粗布衣裳,头上包著帕子,脸圆圆的,瞧著四十来岁……具体的,奴婢没细看。”
“你选的那地方,旁边有草吗”
小桃愣了一下,隨即摇头:“没有。那地方是河边,早就被那些婆子踩得平平的,草根都看不见。”
谢悠然垂下眼。
没有草。
那就不可能是野草过敏了。
“奴婢后来想,”小桃压低声音,说得更小心了,“唯一能沾上东西的,就是奴婢去洗手的那一会儿功夫。那婆子过来说话,说不定就是为了分散奴婢的注意力……”
谢悠然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件事,不能告诉林氏。
告诉林氏,然后呢
那马桶,能拿去给大夫检查吗
不能。
那是姑娘家用的东西,怎么可能让外人看
更何况沈清辞的屁股肿了,这话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怕她连上吊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