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得了司天的眷顾”
裴苏心头喃喃。
司天同样是一道尊位,並且还是自古以来最为玄奥与神秘的一道尊位,
古籍有云:“司天者,掌星辰之轨,衍万物之数,知天命之变。”
如果说天枢掌调和,七杀掌杀伐,那么司天权柄,就是推衍与术算。
自古以来的所有在歷史上出名的占星子,所修的都是司天道途,包括他裴家的祁国士以及王朝司天监的那帮人,虽不擅攻杀,却尤为擅长推衍测算。
是自古谋士最合適的一条道途。
但即便是那些修行司天的占星子,裴苏也未曾在他们身上看见过这等浓郁的司天之力,仿佛是直接来自於司天尊位的赐予。
这苏皓,身上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有尊位之力存在,只怕是搜魂术都不起作用,暴力胁迫也非好办法,这苏皓看起来並非是贪生怕死之人。
裴苏看人的目光向来极准,对付不同的人自有不同的办法,而想要套出他苏皓身上的秘密,一个念头在裴苏的脑海中缓缓成型。
裴苏旋即將目光落在了远处一位红衣少女身上。
“郎瀟瀟...”
......
通往岛屿中央的这一路上,禁制陷阱层出不穷。
有的地面看似平整,一脚踩下去却会瞬间冒出地刺;有的空气看似寧静,走过去却会被无形的风刃切割。
而萧进也是彻底不掩饰自己的残暴,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短短几个时辰又接连点了几名散修去探路。
“啊——!”
悽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一名被逼上前的瘦小修士刚刚触碰到一块形似骷髏的礁石,整个人便瞬间化作了一滩血水,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眾人望著萧进的眼神都充满恐惧,在他们眼中,最恐怖的不是无处不在的禁制,而是这个用强悍实力逼迫他们去死的暴君。
身份尊贵的北侯世子自上岛起就走在最前面,似乎对后方的事並不关切,又或许这位世子也忌惮萧进地煞修为,没必要与他作对。
而其他人,除去与萧进相熟的几个金麟卫,皆是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被阎王点卯。
苏皓走在人群中后方,望著那萧进,心头也有些无力,他虽然自信这一世一定能干出大事,成就非凡,但如今实力还是太弱了。
……
天色渐暗,紫黑色的天穹上没有星月,只有那中央剑阵的光芒映照著大地,显得格外诡异。
队伍行至一处背风的石林时,眾人都不约而同停了下来准备休息。
毕竟在夜晚,谁也找不到葬剑岛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与危险。
萧进坐在一块凸起的大石上,目光却在人群中贼溜溜地打转。
从发生了船难到现在,不过才短短几个时辰,但萧进心头的观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忽然发现,没有了那些世家的压制,没有了官府的管制,自己好像当真成了真正的王,无人胆敢违逆他。
隨著所有人对他的惊惧畏惧,他心中的恶念也像野草一般疯长。
很快,他最终定格在了角落里的一抹鲜艷红裙上。
萧进老早就注意到她了。
郎瀟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