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戒备森严,灯火通明。显然,皇帝加强防卫的旨意已经得到了彻底执行。
验明身份后,队伍得以入城。
魏无尘让金鳞卫校尉將俘虏押往大理寺,並让其立刻进宫稟报初步情况。
他自己则与轩明月、冷若雪带著关键证物,直接前往皇宫,准备面圣。
皇宫,乾元殿。
虽然已是后半夜,但殿內还是灯火通明。
皇帝轩鸿煊並未休息,显然一直在等待著消息。当他看到魏无尘和轩明月带著一大堆证物安然返回时,一直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情况如何”轩鸿煊迫不及待地问道。
魏无尘上前一步,將今夜行动的过程,简明扼要地稟报了一遍,重点突出了捣毁祭祀据点、缴获密信帐册以及月影令的事情,並將所有证物呈上。
听著魏无尘的稟报,看著那些触目惊心的密信和名单,以及那枚象徵著月神教核心权力的月影令,轩鸿煊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最终化为雷霆震怒!
“好!好一个墨尘!好一个月神教!好一群吃里扒外的蛀虫!”
轩鸿煊猛地站起身,龙袍袖中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周身散发出的帝王之怒让整个乾元殿的空气都几乎凝固!
“赵镇山!”
“臣在!”
“传朕旨意!即刻起,按此名单抓人!凡有抵抗,格杀勿论!给朕彻查!一查到底!朕倒要看看,这朗朗乾坤之下,还藏著多少魑魅魍魎!”
“是!”赵镇山领命,身影瞬间消失。
轩鸿煊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目光落在魏无尘和轩明月身上,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长嘆。
“无尘,明月,此次……你们立下大功了。若非你们及时发现並挫败其阴谋,京城……恐遭大难!”
“此乃儿臣(臣)本分。”魏无尘与轩明月齐声道。
“有功则赏。”轩鸿煊坐回龙椅,沉声道,“无尘,你智勇兼备,连立奇功,朕心甚慰。待此事了结,朕再行封赏!”
“明月,你心繫社稷,胆识过人,不愧朕之嫡女。朕准你参与后续清查事宜,协理暗卫司,务必將月神教余孽,给朕彻底肃清!”
“儿臣(臣)领旨!谢陛下隆恩!”两人再次躬身。
皇帝这番安排,无疑是对他们能力的最大肯定,也赋予了更大的权力和责任。
离开乾元殿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世子接下来有何打算”宫门外,轩明月问道。
“回去稍作休整,然后……该收网了。”
魏无尘望著晨曦微露的天空。他手中握著的,不仅仅是证据和令牌,更是主动权!
轩明月点了点头:“若有行动,通知本宫。”
“一定。”
两人在宫门外分开,各自回府。
回到世子府,已是天光大亮。
府中眾人见到魏无尘安然归来,皆是鬆了口气。
云婉清早已等候在府门前,见到魏无尘,连忙迎了上来:“公子,您回来了!一切可还顺利没有受伤吧”
她上下打量著魏无尘,见他虽面带疲惫,但气息平稳,衣衫整洁,並无受伤跡象,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无事,让你掛心了。”魏无尘看著她眼中真切的关怀,语气温和了些许。
“公子平安就好。”云婉清脸颊微红,低下头,“早膳已经备好,公子忙碌一夜,快些用些热食歇息吧。”
“嗯。”魏无尘在云婉清和冷若雪的陪同下,朝著府內走去。
……
他小憩了不到一个时辰,便起身来到了书房。虽然身体疲惫,但他的精神却处於一种高度亢奋的状態。
龙王庙之行的收穫远超预期,而隨之而来的,將是更加复杂和艰巨的后续行动。
他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著从龙王庙带回的那些密信、帐册,以及那枚沉甸甸的月影令。
冷若雪如同往常一样,默然侍立在他身侧,冰蓝色的眼眸警惕地留意著周围的动静,同时也关注著魏无尘的状態。
“夫君,您应该再多休息片刻。”她看著魏无尘眼下的淡青,忍不住轻声劝道。
“无妨,时间紧迫,我们必须趁热打铁,在月神教反应过来,切断这些线索之前,把他们连根拔起。”
他指著名单上的几个名字,对冷若雪道:“若雪,你立刻去安排我们的人,暗中盯住这几个人。他们是京城採办处的宦官,位置关键,很可能负责將月神教的货物夹带进宫。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只需记录他们的行踪和接触的人。”
“是。”冷若雪领命,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去安排。对於夫君的命令,她执行起来从不打折扣。
冷若雪刚离开不久,书房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殿下,沈万沈先生在府外求见,说是有紧急情况稟报。”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沈万他这个时候来,莫非是漕帮那边有了新动静
“让他进来。”魏无尘道。
很快,沈万便快步走了进来。他脸上带著激动和一丝后怕,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殿下!大喜!哦不,是大发现!”沈万有些语无伦次,连忙稳住心神,躬身行礼后,压低声音道,
“殿下,昨夜我们清理龙王庙战场时,在庙后山崖下一个极其隱蔽的石缝里,发现了一个重伤昏迷的人!”
“哦是谁”
“是……是墨尘手下的一个心腹,名叫黑鼠!此人精通水性,想必是昨夜跟著墨尘一起跳河,受伤后被水流衝到了那里,侥倖未死,但伤势极重,只剩下一口气了!”
沈万语气急促,“草民不敢擅专,已命人將其秘密控制起来,严加看管,特来请示殿下如何处置!”
黑鼠墨尘的心腹!
魏无尘眼中精光一闪!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线索!墨尘跑了,若能从他这个心腹口中撬出东西,价值或许更大!
“人在哪里伤势如何可能问话”魏无尘连珠炮似的问道。
“就在码头货栈的密室里,找了信得过的大夫看了,说是內腑受损,失血过多,一直昏迷不醒,能不能救活还两说,更別提问话了。”沈万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