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雪手腕一翻,轻易避开了她,同时指尖一挑,锦帕散开。
里面並非什么金银首饰或女儿家私物,而是一个造型奇特的黑色香囊!
香囊上绣著一道扭曲月纹!
更有一股与王太监香炉中残留气息同源的甜腻香气!
月纹香囊!引魂草的气味!
“秦司设,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冷若雪捏著那枚香囊道。
秦月儿如同被抽去了全身骨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带走。”冷若雪对门外说了一声。
一直在门外留意动静的崔掌事,此刻也听到了里面的对话,脸色煞白,连忙带了两名粗使宫女进来,將失魂落魄的秦月儿架了起来。
冷若雪拿著那枚月纹香囊,转身出了房间。
前院,
“她枕头下藏著的,与王太监所用同源。”
冷若雪將香囊递给魏无尘,“她承认与王太监相识,常去静心庵,但对王女官之事推说不知,言语间多有遮掩。”
魏无尘接过香囊,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月纹,又闻了闻那气味,点了点头:“静心庵……看来,这个慧明师太,或者静心庵本身,很可能是他们一个重要的联络点,甚至可能就是影月的藏身之处!”
他看向被架出来的秦月儿,此刻她已不再偽装,低著头浑身颤抖,眼中充满了绝望。
“秦月儿,”魏无尘走到她面前,
“你是自己交代,还是等进了暗卫司的刑房再交代你应该知道,暗卫司的手段,比死更可怕。”
秦月儿猛地抬起头,涕泪横流:“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奴婢……奴婢也是被逼的!是……是慧明师太!是她逼我替她传递消息,保管东西的!她说我若不听她的,就……就让我全家不得好死!
奴婢……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只知道听命行事,把一些香料信件,从王公公那里拿来,或者交给王公公,有时也送去静心庵……”
“慧明师太她是影月”
“奴婢……奴婢不知道什么影月!”秦月儿摇头,“只知道慧明师太很厉害,宫里宫外好像都有人听她的……王公公也听她的。那个香囊,就是她给我的,说贴身戴著,能……能让我更听话……”
“王瑾呢那个失踪的王姓女官,她在哪”魏无尘又问。
“王瑾”秦月儿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確定地道,
“她……她好像也是慧明师太的人。她失踪前,奴婢好像听她和慧明师太在静心庵后堂说过话,好像提到了什么……什么祭坛密道,时辰之类的……后来她就再没出现,慧明师太只说她已经功成身退出宫去了……”
王瑾很可能就是具体负责祭坛密道相关事宜的人!她所谓的功成身退,恐怕是已经被灭口了!
而慧明师太,即便不是影月本人,也绝对是核心高层之一!
线索彻底清晰了!
魏无尘不再耽搁,对崔掌事道:“看好她,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接近!本世子这就去面见长公主!”
他转身对冷若雪道:“若雪,我们走!去静心庵!”
事不宜迟,必须立刻控制住慧明师太,顺藤摸瓜,揪出影月,捣毁他们在宫中的最后巢穴!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尚寢局,匆匆赶往西六宫静心庵时——
一名小太监连滚爬爬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脸色惊惶,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世……世子殿下!不好了!静心庵……静心庵走水了!好大的火!半边天都映红了!”
什么!
静心庵失火了!
魏无尘和冷若雪同时脸色一变!
这绝不是巧合!是他们察觉到秦月儿暴露,立刻放火毁灭证据,甚至可能趁机脱身!
“快!去静心庵!”魏无尘厉喝一声,当先朝著西六宫方向疾步而去!冷若雪紧隨其后,
想跑没那么容易!
……
火!
滔天的火焰,如同愤怒的巨龙,在静心庵的上空张牙舞爪,將午后的天空映照得一片血红!
滚滚浓烟冲天而起,
许多太监宫女提著水桶、端著盆盂,如同没头苍蝇般向著火场衝去,又被那灼人的热浪逼得连连后退。
西六宫位置本就偏僻,静心庵更是在角落,等到火势被远处巡逻的侍卫发现时,已然蔓延开来,烧著了主殿和相连的两排厢房。
魏无尘与冷若雪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混乱而危急的景象。
“让开!”魏无尘厉喝一声,声音中灌注了真气,如同惊雷般在嘈杂的现场炸开!
慌乱的人群被他气势所慑,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魏无尘目光如电,快速扫视著火场。火势最猛的是主殿和东侧厢房,西侧厢房似乎刚被波及,但浓烟同样滚滚。
“救火的人呢可有看到庵內之人逃出”魏无尘抓住一个提著空水桶,满脸菸灰的小太监喝问。
那小太监嚇得一哆嗦,结结巴巴道:
“回……回殿下,火……火起得太突然,一下子就大了!庵里……庵里好像没人跑出来!慧明师太……还有几个小尼姑……都……都没见著!”
都没出来是来不及逃,还是……根本就没打算逃甚至,这火就是为了掩盖某些东西,或者某些人的消失而放的!
“若雪!”魏无尘看向冷若雪。
无需多言,冷若雪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她冰蓝色的眼眸凝视著那肆虐的火焰,玉手缓缓抬起。
一股比昨夜在漕帮总堂更精纯的冰寒气息,自她娇躯之內轰然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细微的控制,而是真正近乎天地之威的寒气释放!
以她为中心,方圆十丈內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地面上迅速凝结出厚厚的白霜,空气中未及飘落的水珠瞬间化作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