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会不爱那样认真的李长澈,没人不会爱上那样冷酷又多情的眉眼。
她不是神仙,只是凡俗之人,自然也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更何况,这是在古代,三妻四妾只是寻常事。
“所以呢。”江稚鱼含笑道,“今儿薛夫人是来向我提亲的吗”
“不是。”薛柠还未开口,李长澈已漫不经心回答了江稚鱼的话。
薛柠愣了愣,抬眸看向身侧男人,没想到,他比自己还要直白。
江稚鱼脸色微变,笑意凝固在唇角,“那你们……这是来逼我退出的”
李长澈容顏清冷禁慾,剑眉锋锐,山根挺拔如山,他周身气势强大,压迫感十足,“谈不上逼迫,只是隨意谈谈,谈得拢,则皆大欢喜,谈不拢,便再说后话。”
哪怕江稚鱼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也难免畏惧这样强悍的威严,她顿了顿,乾笑一声,“我虽是一介女流,却不会轻易被逼迫屈服。”
“你写过『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龙泉壁上鸣』这样的诗句,自然不可与寻常女子相提並论。”李长澈修长的指节搁在石桌上,一下一下慢条斯理敲击著,“但是,嫁给我,我不会给你幸福。”
江稚鱼微怔,“为什么,也许我们会日久生情,也许你与我日日相对,便会发现我与眾不同的地方,既而渐渐爱上我,我会对你好,让你见识你从未见过的东西,还有大雍从来没有过的火药,我有办法造出火銃大炮,让大雍免於战乱,还能做出玻璃香皂,写出精彩绝伦的话本,我会辅佐你,让你成为大雍最厉害的权臣,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让你为我心动吗”
江稚鱼坦坦荡荡將爱字掛在嘴边,让薛柠脸色微微发白,心底不禁生出几分莫名自卑来。
她紧张地揪著手指,搁在腿上,眼睛直直地看著慷慨激昂的江稚鱼,眼底流露出一抹说不出的黯然与落寞。
是了,江稚鱼说的这一切,她都无法给阿澈。
她是个废物,是个拖累,只是个困在后宅毫无作用的小女人,与高风亮节博闻强识的江稚鱼不可同日而语,若她是男人,也知道该怎么选。
她轻轻垂下了眼睛,压下心底酸涩,安安静静等著男人回答。
“不需要。”李长澈道,“我也不会日久生情喜欢上你。”
江稚鱼不敢相信,有些难受地张了张唇,“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你都没有试过……”
李长澈看著她不服输的脸,低笑两声,笑意却不达眼底,“嫁到李家,我会给你一座奢华的院子,给你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给你镇国侯府世子夫人的尊荣,但是,从你踏入侯府大门的那一刻,我此生將不会踏入你的院子一步,逢年过节,你一个人,生老病死,我也不会去看你,你才气干云,嫁给我后,只会被我困在后宅的那一亩三分地,我不会给你子嗣,也不会在乎你的感受,你將会在镇国侯府过上十年几十年痛苦又孤单的日子,直到你老死病死,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男人很少说这么多话,薛柠却听得头皮发麻。
江稚鱼心里也不好过,喃喃道,“为什么……”
李长澈道,“因为我不爱你。”
江稚鱼还想爭取,“也许,你会为了我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