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別过后,李长澈一身戎装入了宫。
薛柠忙將李长乐与李长凛叫出来,几人一块儿坐上了马车。
今儿大军开拔,京畿附近只有几万人马,这几日早已在东京城外大营集结。
等阿澈等人拜完皇帝,便会直接从宫门离开,骑马直抵城门口,带著大军往边关行去。
薛柠算好了时辰,早早在城门口等著。
今儿为大军送行的人多,城门口一早挤满了百姓。
皇帝与几位皇子带著文武百官们在城楼上摆了送行宴。
薛柠一开始还算镇定,心里盘算著,阿澈此去,虽说危险重重,却是为了大雍的江山百姓去的,上辈子他能带著五千轻骑冒著天大的危险將苏瞻救出来,这辈子身后这么多兵马都听他调遣,这次北伐只会更顺利。
可当號角声如同鹤鸣一般穿透天际时,她心口还是莫名一慌。
“大哥哥这就要走了吗。”李长乐探出身子,眼里泛著几分不舍的泪,“大哥哥!大伯父!早点儿回来啊!我们都在家里等你们呢!”
男人骑坐在高头大马上,密密麻麻的人群里,薛柠只能远远看见他英武的背影。
男人骑马走了一会儿,似有所感,回过头来。
隔著漫长的距离,薛柠与他视线在半空中交匯。
千言万语都在不言之中。
薛柠朝他挥挥小手,嘴角笑容灿烂。
男人嘴角牵开,笑容宠溺。
很快,一群人便消失在城门口。
百姓们也逐渐散了,禁卫军簇拥著皇帝从城楼上下来。
大皇子秦焕跟在皇帝身后,送皇帝登上了回宫的马车。
李长乐看见了大皇子,猛地將身子缩回马车里,一颗心飞快的跳动著,也不知他看到自己没有,如今八月底,再过两月便是她与大皇子的婚礼,她至今也不清楚大皇子的品性,加上今儿这一次,一共也才见他两回。
“嫂嫂,大哥哥与大伯父已经走了,我们也快些回府罢。”
薛柠红著眼眶坐回马车里,压下心中的不舍与难受,“好。”
李长乐也捨不得,小兽似的將脑袋靠在薛柠肩头。
不过,她不敢说太多自己的不舍,怕薛柠比她更难受。
毕竟他们才新婚不到一年,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
好在薛柠並未哭出来,也没有李长乐想像中那么脆弱,只是眼睛红红的,脸色有些疲惫。
一行人正要离开,却听车帘外忽然响起一道低沉醇厚的声音。
“阿柠可在”
微风扬起车帘一角,露出苏瞻那张清冷的俊脸。
百官都散得差不多了,城门口还零星停著几辆贵人的马车。
薛柠紧了紧眉头,“不知苏世子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