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屠烈脸上还掛著戏謔的笑容,但在看到这一幕后,他的表情突然就凝固了。
凝固的表情之中还带著些许不解和疑惑。
如此威力巨大的一掌,绝对不可能是在演戏!
屠烈惊愕地看著张虎,心中暗自惊嘆:“这小子的毒竟然如此强悍,仅仅是凭藉毒气就能將衣物腐蚀成这样!那孟云朗中了这一掌,毒气肯定已经侵入他的体內了,他的血肉五臟又怎么能抵挡得住呢”
然而,更让屠烈感到奇怪的是,孟云朗在中了这一掌之后,竟然没有立刻去疗伤,而是像没事人一样,翻身看向张虎,满脸怒容地质问道:“小友,你为何要偷袭我我们可是一伙的啊!”
在短短时间之內,张虎失去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父母、妹妹、岳丈一家以及村里的叔伯们。
自出生以来,陪伴他成长的父母亲人,叔伯好友尽皆没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心如刀绞,悲痛欲绝。
更让张虎无法接受的是,他的父母是死於自己所释放的毒气之下。
这个残酷的事实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將他原本单纯而坚毅的少年心性彻底击碎。
如今的张虎,心中只剩下了无尽的仇恨、愤怒和悲伤。
他的世界已经完全快崩塌了,极致的情绪已然影响了他的理智,如今他只想为死去的亲人们报仇雪恨。
面对孟云朗的质问,张虎的双眼布满血丝,通红如血,一步一步地朝著孟云朗逼近。
“若不是你跟踪我,我的父母亲人怎么会惨死若不是你动手时毫不顾忌,我又怎会迫不得已施展毒气来防御而如果我没有释放毒气,我的父母又怎会中毒身亡”
张虎的声音在颤抖,其中蕴含的痛苦和愤恨让人不寒而慄。
“是你给他们带来了这场灾难,又是你肆无忌惮地动手,才导致我全村的人都无辜丧命!我要你为他们陪葬!”
张虎怒吼著,他的声音带著歇斯底里,在空旷寂静的村中迴荡。
孟云朗听完之后,环顾四周,心中充满了自责。
他深深地嘆了口气,说道:“小友啊,都是我的罪过,害得你家破人亡。我就算死上一万次,也难以弥补我的罪孽!”
旁观的屠烈懵了,看不懂孟云朗的操作,这是鱷鱼的眼泪吗
接著,孟云朗的目光落在了张虎身上,他缓缓地说道:“你是前辈的弟子,而且还练成了毒体。今天,我想亲自见识一下,我修炼的《百毒真经》以及服百毒所练就的体质,与你的毒体相比,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孟云朗的话音刚落,张虎及屠烈都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就在这时,孟云朗竟然猛地將张虎外散的毒气吸入口中!
张虎愤怒之下,释放的毒气可不少,如此剧毒被一口吸入体內,没有张虎那般毒体,后果可想而知。
剎那间,毒气就在孟云朗的体內肆虐开来。
孟云朗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的身体开始颤抖,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紧接著,其痛苦地倒在地上,满地打滚,仿佛被千万只毒虫啃噬,又如同有烈火在体內燃烧,欲焚尽一切。
屠烈更是懵逼,孟云朗的操作彻底將他干懵了。
人家打你,可你不防御,人家说你是罪魁祸首,结果你竟真的自责到主动吸毒赴死
两个帮派相隔不远,彼此知根知底,一方控制海蛇横行海域,一方控制鯊鱼横行海域。
双方都不是什么好鸟,都是以劫掠或者强行收取过往船只的保护费为生。
结果你孟云朗突然变圣人了,这如何不让屠烈诧异
孟云朗毫不犹豫地吸入所有毒气,完全没有丝毫抵抗之意。
这些毒气如饿虎扑食般迅速侵入他的身体,毫不留情地开始腐蚀他的血肉和內臟。
隨著毒气的不断侵蚀,在两人的注视下,孟云朗的面容及裸露在外的手掌逐渐失去了原本的形態,其皮肤在腐烂,隱隱有乌黑的毒水流淌。
这是裸露在外的,还有被衣服遮住的其它部位想来也是如此。
这般状態带来的疼痛让孟云朗发出如厉鬼般的尖叫。
许是太过痛苦,许是即將身死,孟云朗那微弱的神魂却突然產生了异动。
与此同时,位於其识海中的魔种竟迎来一股巨大的排斥之力这股力量如此强大。
在这股排斥之力下,魔种直接被硬生生地从孟云朗的识海中逼退出来。
魔种离体后,如幽灵般悄然消失,无影无踪,直至回归本体,都没有任何人能够察觉到它的存在。
摆脱了魔种的控制,孟云朗那原本被压制的心神意志终於重新夺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然而,此时此刻的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除了感受那无休无止的剧痛,除了默默等待死亡的降临,他似乎已经无能为力。
甚至连想要说句话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因为被毒气腐蚀得面目全非的身体而变得遥不可及。
好在如今身体已然不成样子,身体各处的痛觉也无法传递迴来,这让他模糊的意识有了片刻的思考能力。
“当初那神秘之人又是传授功法,又是给他灌输功力。
甚至还给他打造了个金手指(魔种)帮助他快速修炼悟道。
可世间哪有免费的午餐啊,尤其是与魔鬼交易,一切的馈赠暗中早已標好了价码。”
孟云朗內心悔不当初,当初那神秘之人给了他选择,可面对诱惑,他还是接受了,如今方才后悔,可却已经晚了。
临死前孟云朗看向张虎,自己的毒功是那人所传,张虎同样修炼毒功。
张虎的师父是陈云川,陈云川就是那神秘人的身份吗
孟云朗左思右想,可脑海中却没一点印象。
张虎的毒功比他的高深,张虎又將是何种结局
孟云朗又看向屠烈,自己的报应到了,可这个和自己斗了半辈子的仇人的报应又將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