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终於后知后觉地想起,楚圣做的这一切,好像真的就只是为了这些曾被他们踩在脚下的普通人。
真要是他们敢留下普通人在这,楚圣知道了,绝对饶不了他们。
“顾圣...那咱们守”
“守!”
顾道全点头,“跑也是死,不跑也是死,为什么不守!”
“所有五阶以上武者,现在就上城守阵!”
“四阶武者在城下待命,哪个位置灵力断层就自己顶上去;三阶武者组成补位队,隨时候命!”
“今天谁敢临阵退缩、不用等蛮族,我先斩了他全族祭旗!”
最后一句话落地时,顾道全眼中的厉色稍稍褪去,目光掠过人群中瑟缩的身影,柔和了些许。
“各家的妇孺,还有境界没到三阶的子弟,现在就跟著平民从北门撤离。”
“能坚持到楚圣回来,我们就还有相见之日!”
“若是看到定川城破了...那你们就......试著绕道往南边跑,若是能跑到大夏地界,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
四阶武者的待命区域。
望著天际那道越来越浓的灰黄烟尘,赵山河喉结不停的上下滚动。
这时,他手底下的一个弟兄问道。
“队长,咱们这次能等到楚圣回来么”
赵山河收回目光,晃了晃脑袋。
“都说事不过三,咱们已经被武圣救过两次了,哪有那么多好运次次都撞上”
“而且,楚圣说要彻底荡平蛮族,说不定他现在都到蛮族王庭了,就是想赶也赶不回来啊。”
那人嘆了口气。
“果然不能隨便立fg啊,我感觉我那婆娘克我,说能活著回去就陪她安稳两年,结果回不去了。”
另一人笑著打趣道:“啊对对对,克你,五年给你生了四个,她要是不克你,你一个人都能生一个连。”
赵山河笑著刚想开口,却听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
“你们也撤吧。”
十多人同时回头,见顾道全正站在石阶旁。
“你们不是悬瀚州的人,如今伤还没愈,没必要跟著我们拼命。”
赵山河咧嘴笑道。
“顾圣说的什么话,弟兄们也都是穿过军装的人,打的是蛮族,守的是大夏城池,哪用分什么悬瀚州不悬瀚州的”
顾道全望著他们,隨后摇了摇头。
“差点忘了你们是镇北军退下来的了。”
“说起来,你们那个程帅,我倒是久闻其名。传闻说他的枪法出神入化,说什么一人一枪连挑三尊蛮族武圣,这是真的假的
赵山河想都没想便用力点头,语气里满是篤定。
“这事千真万確!虽然我没亲眼见到过,不过镇北军有不少老弟兄们都是亲眼看见过的,做不了假。”
“你们程帅看著温文尔雅,没想到动起手来这么烈。”
“那是,程帅不仅动起手来烈,脾气更烈,老弟兄们都说他『疯起来天不怕地不怕』!”
顾道全听得眉头都扬了起来。
“等这仗打完,如果还能活著的话,我倒真想见见这位程帅,一来跟他討教枪法,二来顺便跟他取取经,问问他是怎么带的兵。”
就在这时,风卷著远处的战鼓声掠过城楼。
鼓声沉闷如雷,连护城大阵的光幕都跟著震颤。
顾道全不再言语,只是衝著眾人重重一点头。
隨后没等眾人反应过来,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城楼拐角,只留下一句隨风飘来的厉喝。
“准备接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