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湘云!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根本就没进过那个房间!谁知道你请回来的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一股子邪气!出了事就往我头上扣屎盆子跟我没关係!爷爷,你別听她胡说八道!”
听到楼下的吵闹声,客房內的赵小龙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瞭然。
苏老爷子和李湘云竟然回来了!
他们这一夜去了哪里
也怪自己疏忽,昨晚驱使黄员外进入那邪异佛堂探查时,虽然获取了关键信息,但黄员外与那供奉物无形中的对抗,確实弄出了一些动静,香案被无形的力量推移,几件摆件掉落在地,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当时情况紧急,加之以为主人彻夜不归,他並未及时收拾现场。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
於是翻身下床,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物,推开房门,走到了二楼的环形扶手旁,居高临下,他能將楼下客厅的部分景象收入眼底。
只见李湘云穿著一身昂贵的丝绸睡衣,头髮略显凌乱,正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苏仙仙,脸上因愤怒而扭曲,哪里还有半分平日刻意维持的贵妇姿態
苏仙仙则站在沙发旁,俏脸含霜,胸脯因气愤而微微起伏。
而苏烈老爷子,穿著一身中式盘扣的练功服,面色沉静地坐在主位沙发上,眉头微蹙,眼神中带著一丝疲惫与无奈。
赵小龙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丝略带尷尬的笑容,衝著楼下扬声打招呼,试图打破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早上好,苏老爷子,我这等了您一晚上,您这才回来呀”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苏烈闻声抬起头,当看到是赵小龙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隨即那沉静的脸上露出了真挚而热情的笑容,连忙站起身来说道:“哎呀!小恩人!你怎么在我家啊真是贵客临门,实在是对不住,对不住,昨天一位老友突发急事,我去探望,路途遥远,就在那边歇了一晚,今早才紧赶慢赶地回来,让你久等了,真是过意不去!”
苏烈的態度极为客气,这不仅仅是因为赵小龙救过他的命,更因为他隱约察觉到,这个年轻人绝非普通的乡下郎中那么简单。
站在一旁的苏仙仙,听到赵小龙的声音,娇躯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当她看到赵小龙好端端地站在二楼时,先是一愣,隨即俏脸上迅速飞起两抹红霞。
她原本以为这个不解风情的傢伙昨晚就已经不告而別了,没想到他竟然就在隔壁房间睡了一夜。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既有鬆了口气的安心,也有一丝莫名的羞恼,还有一点点被忽视的委屈。
她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啐了一口:“这个臭小子!没走也不知道敲个门跟我说一声,害我...白白担心!真是气死我了!”
而李湘云,在看到赵小龙的瞬间,先是愕然,隨即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浓烈的怨毒和恨意。
在她看来,就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乡下小子,破坏了她所有的计划!
如果不是他多管閒事,用不知名的手段救活了本应油尽灯枯的苏烈,苏仙仙又怎么会那么坚决地和她的外甥李品行分手苏家的庞大產业,本应通过联姻逐步落入她和李家的掌控之中!是他,打乱了一切!是他,成了她野心之路上的绊脚石!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李湘云像是终於找到了更完美的发泄口和攻击目標,她猛地將矛头转向赵小龙,狞笑一声,那笑容扭曲而刻薄,伸出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赵小龙的鼻樑(儘管隔著一段距离)。
“赵小龙!谁允许你在我家过夜的苏仙仙,是你留宿他的你还要不要点脸一个还没出阁的黄花大闺女,趁著自己爷爷和后奶奶不在家,就跟一个不知根底的男人同处一室,孤男寡女,你们...你们昨晚到底都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的声音尖厉刺耳,话语更是恶毒无比,直接將一盆脏水泼向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