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左右,阳光斜照在龙阳村口,四辆漆黑的红旗轿车在尘土中依次停下,引擎的轰鸣声惊起了树梢的鸟雀。
中间那辆加长的商务版轿车车门缓缓打开,潘阳挪动著微胖的身躯钻了出来。
他手指间夹著一支粗壮的雪茄,另一只手还捏著半杯未喝完的红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阳光落在他指间那枚硕大的金戒指上,折射出刺眼的光,儼然是一副暴发户的模样。
潘阳眯著眼,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目光扫过眼前略显破败的村舍,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而在他的身侧,一个全身黑衣的女人无声地下了车,她头戴黑纱面罩,整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黑色的安保制服將她高挑的身形包裹得严严实实,却依旧掩不住那起伏的曲线。她站定后,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沉默地望著远处绵延的山峦,仿佛周遭的嘈杂与她全然无关。
潘阳的余光始终粘在她的身上。
上车前他就注意到了,这女人走路时腰肢轻摆,步伐稳而无声,那包裹在制服下的臀部圆润饱满,胸前的弧度更是惊心动魄,他暗暗咽了口唾沫,心里像有只猫在抓挠。
但此刻却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清了清嗓子,转向早已候在村口的赵小龙。
“小龙兄弟!”
潘阳堆起笑容,大步上前握住赵小龙的手,手上的金戒指硌得对方微微蹙眉,“这收购木柴的生意,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毕竟是几十万的买卖,我带了些专业的人来测量测量,你不会介意吧”
赵小龙脸上也浮起客气的笑:“潘老板说哪里话,隨便测,树都还没动呢,你们先量,量好了咱们再谈价钱。”
两人互相拍了拍肩膀,一副熟络模样。旦旦和刘小虎在一旁看著,心里虽有些嘀咕,不过是个木材测量,何须这样兴师动眾但面上还是热络地招呼起潘阳带来的一行人。
测量队很快扛著工具、图纸往后山去了。
旦旦在前面带路,几个老师傅跟在后面,边走边低声討论著树木的胸径和材积。
村部这边,赵小龙將潘阳请进了临时收拾出来的休息室,烧水沏茶,端上瓜子和花生,潘阳带来的那些好手们面面相覷,他们多数是潘阳从安保公司临时雇来的,原本以为会有一场硬仗,却没想到被拉到了这偏僻山村,还被吩咐“自由活动”。
潘阳翘著二郎腿坐在简陋的木椅上,抿了一口赵小龙倒的粗茶,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窗外,那个黑衣女人独自站在院角的柿子树下,依旧沉默,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潘老板,您这些兄弟...”刘小虎有些迟疑地看向院里三五成群,或晒太阳或打扑克的人。
“哦,没事,让他们歇著。”潘阳摆摆手,语气隨意,“大老远过来,就当放鬆放鬆,中午就在这儿吃顿农家饭,尝尝鲜。”
话虽这么说,他的四个贴身保鏢却寸步不离地站在他身后,眼神警惕。
而那个安保公司的负责人,在得到潘阳的默许后,也带著手下散在了村部周围,虽看似散漫,实则隱隱形成了一个鬆散的警戒圈。
阳光渐渐爬高,山里的风带著草木清气。
后山不时传来测量人员的喊话和工具敲击的轻响。
而村部这里,潘阳和赵小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木材市场和村里的情况,心思却各自飘远。
潘阳是脑子里想著那女人冰冷的声音和窈窕的身段,想著事成之后或许能有机会...而赵小龙则暗自观察著院外每一个陌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