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照,隨著那轻微的脚步声,无惨步入了宅邸的庭院。
考虑到这应该是自己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和產屋敷一族的面对面交流,无惨此行也算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穿上西装,打起领带,披上一件瀟洒的外套,还有那双优雅的小皮鞋。
无惨这次没有再用他的艺伎形象,因为他总觉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见產屋敷有点奇怪。
“你……来了……”
无惨並没有刻意压制自己的脚步,敞开的里屋內,几乎是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一动静的產屋敷,下意识地转头看了过来。
“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鬼舞辻无惨……”
“这是何等悲惨的丑態啊,產屋敷。”
脚步停在走廊之前,无惨低头打量著那在病床上甚至都无法起身的產屋敷,脸上带著一丝名为嘲讽的笑意。
“你终於……来到了我的面前……”
挪动手臂,產屋敷努力著,想让自己从床上爬起来。
“被我们一族……被鬼杀队……追剿了上千年的恶鬼……”
然而,神明的诅咒已经彻底彻底掏空了他的身体,无论他如何努力,他始终无法让自己这虚弱的身体从床榻上坐起。
最终,產屋敷放弃了。
他只是侧过身子,半靠在床上,向身后的妻子问道:
“天音……他长得什么样子”
“容貌与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的男性无异,瞳孔为梅红色,有著如猫一般细长的瞳孔。”
“是吗……”
用那早已模糊不清的双眼努力看向无惨所在的方向,產屋敷语气虚弱道: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过去千年……你对我们一族深恶痛绝……我清楚……你一定会来亲手取我性命……”
“但我此刻可是扫兴至极啊,產屋敷。”
低头俯视著他,无惨冷声道:
“在过去千年中毫无自知之明,不断派遣那些螻蚁来骚扰阻碍我的產屋敷,最终竟然成了这么一个丑陋的模样。
瞧瞧你这满屋的尸臭,產屋敷,真是令人作呕。”
“我想也是……毕竟早在半年前,医生就断言我的生命即將走到尽头……可即便如此,我依然靠著自己的意志坚持到了今天……”
“无惨……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在天音的搀扶下终於得以坐起身,面对无惨的嘲讽,產屋敷只是死死盯著他。
“那是因为我一心只想把你消灭,鬼舞辻无惨。”
“你的废话说完了吗”
冷冷地看著他,无惨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了。
“无惨……说起来,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与我……千年前……我们本是一族……”
“所以呢”
面无表情地看著说出这个秘密的產屋敷,无惨內心毫无波澜。
“正是因为族中诞生了你这样的怪物……神明才向我们降下了诅咒……族人一个个死去……新生儿尽数夭折……
眼看我族即將灭亡,我们才终於得到神主的建议……將心血全部投入到將你消灭的这一事业上,並世代……娶神官一族为妻……才得以延续至今……咳咳!”
“所以呢,你究竟想表达什么,產屋敷”
脸上的神情依然没有丝毫变化,无惨只是冷声道:
“你是想告诉我,你们是为了延续自己的生命,才世代討伐了我上千年
还是想告诉我,我当初就应该为了你们所有人,乖乖去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