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会上,最后有两名同志报名去江西工作。其他同志有些直截了当的表示不愿意离开家乡,有些则表示考虑一下再说。
人民党办事效率很高,三天后,组织上就下了正式调令。马庆升先以回家看看为借口,带着老婆回了家。当众宣布了自己要服从组织命令到江西工作的消息,马家的人倒没有太吃惊,在马庆升当兵的时候,他也到过其他省份。而且组织上的安排,这根本也不是这些居住在农村的群众能够想明白的事情。
“那你媳妇怎么办”马庆升的父亲问道。
“留在家种地呗。”这也是马庆升能够想到的最好的摆脱老婆纠缠的法子。马庆升实在不敢把老婆这种祸害留在自己身边。
“这是不是升官了”马庆升的父亲兴奋的问。
“没有升官,到了江西还是现在的职位。”马庆升答道。
“那去江西做什么”马庆升的父亲质疑道。
“组织上安排工作,我们服从命令听指挥就好了。”马庆升觉得一阵头痛。他周围的好多人都指望着马庆升升官之后多照应自家人。马庆升也不是不愿意这么做,不过这确牵扯了一个“宗族”的问题。
人民党一直反宗族,至少部队里头是宣传的。“未来的中国是个人人平等的中国,宗族压迫绝对不许存在。”部队里头一直这么宣传。凤台县里头zhèngfu工作人员不少,大家都是年轻人,对于宗族都抱持着反对的态度。
这种反对倒没有提高到政治的角度上去,而是土改之后宗族存在的经济基础虽然被干掉,可是旧式宗族的那个体制中却没有被完全消灭的迹象。顶多是分田之后,“大宗与小宗”之间的矛盾消除了。大家各过各的,大宗也没有欺压小宗的机会。但是马庆升这些年轻人依旧没有在宗族发言的一席之地。
老派的宗族长老们觉得自己依旧是宗族的领导者,什么事情他们都理所当然的发号施令。例如,他们要求马庆升每年给家族安排几个进工厂的就业机会,而且指明是要当收入最高的那类工人。
这要求太神奇了,人民党的工人工资是靠技术考核与生产评估。而一部分行业,则需要有专门学校的毕业证明。对于军队出身的马庆升来说,这实在是太平常不过的事情。马庆升退役前是副排长,军队里头讲的是专业分工,各专业都有专门的培训。例如机枪手这个职位,在没有到完全无人可用之前,绝不可能随便拉个人就过来打机枪的。如果那么干,天知道机枪子弹到底有多少能起到效果。
可是宗族就是这么一个不讲理的东西,马庆升拒绝了宗族的要求之后,他家里头人已经很含蓄的告诉马庆升,宗族里头已经有人商量,是不是剥夺马庆升以后进祠堂的身份。
这消息就更加可笑,马庆升现在连烦人的老婆都想摆脱,进祠堂按规矩这是要给捐钱的,不去这祠堂,马庆升还能剩下不少钱。宗族族长以前就给马庆升说过,如果想进祠堂商量事,每年要给捐二十块钱。这等于马庆升两个月的工资。马庆升立刻就表示了辞谢。结果落得了一个“不识抬举”的评价。如果不识抬举就能省钱兼免除烦恼,马庆升觉得一辈子不和宗族打交道,挺好的。
赵花更清楚马庆升的想法,听到马庆升说要一个人去江西,赵花先是眼睛瞪得溜圆,接着就喊道:“你,你这是嫌弃我了”
“这是组织上的安排”马庆升解释道。
“组织上的安排那么多人,怎么就安排你”赵花哭喊起来。
“我工作表现好,自然安排我”
“你就是觉得我表现不好”赵花不依不饶的拽住马庆升哭喊道。
马庆升头都大了,别人家老婆就没有这么胡闹,自己老婆怎么就这么混蛋呢马庆升当兵的时候比较早,那时候轮值jg卫的时候,也见过陈克主席的老婆,回到根据地之后,也见过很多其他干部的老婆。别人家的老婆都是不吭不喘,规规矩矩的。哪见过自己老婆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你要是觉得你表现好,组织上安排我去江西,你就该支持我的工作,老老实实在家种地。你这给我闹,就是表现很好”马庆升喝道。
“你还有理了,你说人民党谁跟你这样到处走不着家的”赵花哭喊道。
马庆升喝道:“上到陈主席,下到部队里头的干部战士,哪个不是到处走陈主席的夫人留在凤台县,你还见过人家出来买菜。陈主席一走一年多没回来。要说把夫人带身边,陈主席要是想带,谁敢说啥部队里头那么多干部,谁出门还带着家属你觉得我是谁啊我马庆升没什么了不起”
痛骂了老婆一顿,马庆升把哭哭啼啼的老婆丢在家里头,自己去地方zhèngfu办了手续,把老婆的工作户口留在了乡里。当干部就这点好处,乡里头的同志都记得马庆升。负责户口工作的也是部队专业干部,和马庆升还是一个部队的老战友。“庆升,你要回来工作了”
“我要调去江西,不能带着老婆一起去。”马庆升解释道。
“你要回部队了”老战友惊讶的问。
“不是会部队,还是缫丝厂。咱们安徽近期调走好多干部到其他省份工作,组织上安排我,我就去呗。”马庆升笑着答道,“我家那口子爱胡闹,她在家种地,你还得多照应。”
“咱们就不说这外气话。对了最近地方上自己组建生产队,合作生产。你准备让你家那口子加入哪个生产队”老战友问道。
“听你这意思,这生产队有啥不一样。”
“生产队有些搞得好,不过很难进。容易进的,搞的也不是太好。你可得选好才行。”
莫道前路无知己八十八进步和守旧四
“呦,庆升,你回来啦”前小地主许广茂笑着答道。欢迎来到阅读
不过许广茂看着客气,马庆升还是能非常清楚的看出,许广茂急着出去。
“许叔,我这次来是想问问生产队的事情。”马庆升立刻开门见山的说道。
笑容立刻就从许广茂脸上消失了,“我们那生产队怎么了”
“我听说许叔你们办的生产队搞的比较好,我想问问怎么才能加入这生产队。”马庆升笑着说道。
“是这件事啊。庆升你不是在城里上班么怎么问起这个来了”许广茂问。
“我老婆要回来种地,许叔你也知道,让她一个女人家一个人种三亩地,我也不放心。我想着给她找个生产队,一起加入算了。”
“这”许广茂听了马庆升的解释,脸上露出了很为难的神色,“庆升啊,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而是我们这个生产队特别累。你媳妇来了只怕是顶不住。你去联系一下国营农场或者军队农场不是更好么”
这话让马庆升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