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佩孚随即表示了同意。作为一员悍将,吴佩孚并不认为自己正面与人民党作战的时候能够吃什么亏。所以入夜之后,北洋军只是稍作休息就继续开拔。
工农革命军的侦察部队始终没有放弃过对北洋军的侦查,加上吴佩孚部队里面也有工农革命军部下的内应。北洋军准备夜间行军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工农革命军的司令部。柴庆国此时已经睡了一小觉,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也没有立刻做什么判断。先出去冲了个凉水澡,柴庆国湿漉漉的站在指挥部院子里面突然大笑起来,“这个吴佩孚可真有胆子”
十六字诀里面强调骚扰作战,工农革命军的基本科目之一就是夜间袭扰战斗,北洋军若是小部队行军倒也罢了。十万大军一路夜行,这是摆明了要挨打的。眼瞅着天色已经开始昏暗,柴庆国立刻命令召集所有部队高级指挥员前来开会。同时,柴庆国直接找来军直属的侦察营,命令这支精锐部队立刻投入夜袭战斗。“你们不用考虑太多,什么战果啊,消灭多少敌人啊,统统不用考虑。如果北洋军夜间行军,今天晚上就别让北洋军睡觉,你们就是首功”
“保证完成任务”侦察营营长兴奋的敬礼而去。
指挥员们赶到的时候,侦察营已经出发了。听完柴庆国介绍的情况,指挥员们互相对视。他们都没想到战争到此居然有了如此之大的机会。
莫道前路无知己九十五章开始的结束三
十万人手挽手,按照一人一米的距离,能排出去100公里,也就是200里地。如果是双臂伸直手拉手的话,这个数字能变到15倍之多。按道理说,吴佩孚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三天里面只走40里地。不过大规模行军可不是列一条彻头彻尾的一字长蛇阵。大部队行军首先是以大的行军单位进行线路规划等一系列准备,每一支大的行军单位里面又要分为若干小行军单位。
因为师从德国,所以线路规划,调度,物资运输本来该由参谋部负责。天气很热,吴佩孚的参谋长汗流浃背的挨着吴佩孚的怒骂,这怒骂理论上不冤枉。参谋长嘴上什么都不敢说,心里面则是暗骂吴佩孚。北洋军的参谋部虽然学习了德国的参谋本部制度,在现实执行中基本聊胜于无。各个部队的军事长官掌握着所有的权力。作为封建权力分封体系来说,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权自上出,那么上位者自然掌握了全部权力,所有下属都必须无条件的向上位者负责。可现代的军事指挥与这等权力体系可以说格格不入。北洋军只有六镇不到8万人的时候,这种模式或许还能一定程度维持营运,当北洋军扩编到百万之上的时候,旧有的传统模式就是一场灾难了。
不过这些也不是理由,北洋军作为接受过正规西式军事教育的军队,行军这些最基本的知识还是能明白的。但是1915年的中国并没有21世纪中国那种铁路纵横,公路密集的基础条件。能提供大部队行军的道路就那几条。北洋大军刚出了邯郸,人民党空军立刻对几条干道实施轰炸,北洋军每遭到飞机轰炸扫射之后就开始乱套一次。前面一乱,就道路堵塞。重整队伍之后时间就耽搁了时间。可吴佩孚完全没有胆子派遣更小规模的军队单独进攻。一两万人对人民党发动进攻就是送肉上门,大部队才能实施有效战斗。
这前所未见的情况让吴佩孚无比恼怒,恼怒归恼怒,部队无法展开还是无法展开。这一腔怨气就撒到了参谋长身上。
参谋长当然感到冤枉,北洋军缺乏这种大兵团作战训练。更重要的是,北洋军的战争思路完全是会战模式。双方十几万乃至几十万军队沿着一条漫长的战线进行战争。北洋军对面的人民党根本不采用这种模式,战争完全呈现出随时随地展开的局面。原本的侦察兵剿杀战中,人民党就四处出击,游走不定,到处都能看到他们的存在。当下不仅仅是地面,战争甚至在天空中展开了。这些全新的情况连分析都没来得及分析,更别说找出相应的解决方法。至于吴佩孚还是老一套,大骂部下不服从命令,大骂参谋长无能。参谋长心想:服从命令的师长都一命呜呼,你吴佩孚继续这么吵吵有什么用
好地吴佩孚也不是什么无能之辈,他很清楚心情不爽大骂部下之后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作为最高指挥官,吴佩孚对自己的部队还是有种赞赏的。能在反复的躲避以及重新集合中没有扎营崩溃,这已经是颇为了不起的军纪。不过这样几天折腾下来,吴佩孚的部下们军心浮动。不到百里的路程都走不到,对于吴佩孚来说这已经不仅仅是耻辱,而且是极大的笑话。吴佩孚坚信打仗最终士气,现在士气受挫,若是不能带着部队打到临漳,而是灰溜溜的撤回邯郸,那以后人民党的飞机出现之后北洋军还要不要打仗了
“彻夜行军也得到临漳县。”吴佩孚对参谋长吼道。
参谋长本着最后的责任心说道:“大帅,今天晚上绝对不行。咱们行军计划都是为了白天准备的,如果派遣部队不多,根本就没用。派遣的部队多了,今天晚上准备不足。不如明天白天准备,明天晚上行军。”、
“晚上先派一个旅进军。”吴佩孚并没有失去理智。夜间大规模行军本来就是极为麻烦的事情,别说十万人,一个师两万人就是一场灾难。一个旅万把人也就是极限。不管参谋长到底愿意不愿意,吴佩孚命令自己直属的第四军第一师第一旅向临漳县进发。这是他最相信的部队。
第一旅接到命令之后上下官兵并没有“为吴老总争光”的兴奋,旅长还能忍住,下面的官兵已经议论纷纷。
“这不是让咱们去送死么”有人直截了当的说道。
“大黑天到跑几十里路到人民党那里,到了那里之后咱们怎么办”这是比较含蓄的说法。
“人民党要是设了埋伏呢”有人对军事行动本身可能遇到的危险更加在乎。
不过下层官兵是没办法反对旅长的命令,更别说反对吴佩孚吴老总的命令。不管乐意不乐意,部队总算是动员起来,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不少军官士兵不得不在平日里喝酒赌钱的时间满腹牢骚的踏上了征程。
夏天的晚上也不冷,风甚至能够称的上颇为凉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