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曹横路敬二带着他的班负责一个的重机枪阵地,阵地位于第三条战壕,地形位置很好,可以俯览工农革命军的进攻方向。不过等横路敬二军曹从火箭炮的冲击下清醒过来,并且可以比较清晰看到工农革命军的时候,他发现敌人已经越过前面的三道战壕,正在向第四道战壕发动冲击。那古怪的花色军服与烟尘乱飞的阵地十分搭调。横路敬二竟然发觉自己数不清那些或者匍匐前进,或猫着腰低头快跑的敌人到底有多少。
不过这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横路敬二军曹本该防守的正面始终没有出现敌人,他连忙连喊带叫的命令部下调转机枪枪口。机枪假设在战壕边上,想挪动就得直起身体,片刻之后,这些努力搬运的日军就成了轻机枪的靶子,工农革命军至少有三挺轻机枪开始向这个火力点开始射击。五六个士兵转眼就被放倒在地。
或许是横路敬二军曹始终佩戴在身上的护身符起了作用,在这样的攒射中他居然毫发无伤。也管不了那么多,横路敬二扣动了已经调转方向的重机枪扳机。位置没有完全调整好,所以机枪如同不受控制的劣马般开始疯狂跳动,天知道到底打中了多少中国军队。剧烈的震动很快就让横路敬二军曹的手臂感到极大的痛楚,等一梭子子弹打完,横路敬二军曹觉得自己的双手已经麻木,甚至没办法有效的放开紧握在手中的机枪。
就在这短暂的空隙中,横路敬二军曹看到几个东西飞了过来,有些砸在战壕外面,弹向了别的方向。然而有一个却直直落在了横路军曹的胯下。然后被一名日军的尸体给卡住了。
冲击最初的感受中是没有痛感的,横路敬二的强大的冲击力下不由自主的向后仰去。这一瞬,他看到了蓝天。虽然被硝烟污染,但是硝烟背后是仿佛能够把人吸进去一般的,有着湛蓝色彩的无垠蓝天。
日军的各个火力点是工农革命军机枪手们的重点打击对象,机枪消灭不了,就用手雷。手雷也解决不了,那就机枪与手雷并用。无论如何都要消灭敌人最具威力的火力支撑。冲进战场上的战士们在这巨大而残酷的环境中,完全是依靠平日训练的习惯来战斗。
日军阵地先是在很短的时间内被一分为二,又在更短的时间内被一分为四,每个区域的战壕都成了死亡胡同,两头被堵住的日军在机枪步枪的攒射下,如同老鼠般被打死。有些日军好歹守住了战壕入口。而工农革命军的战士们则把手雷扔进了人数十分密集的日军战壕里面。
有些被这地狱般景象吓得胆战心惊的日军忍不住手脚并用爬出战壕,这些日军则被工农革命军已经控制的阵地上布置的各个火力点纷纷击杀,指挥系统不复存在的散兵们或许能够靠个人勇武和运气打死打伤工农革命军的一两个战士。接着他们就遭到十倍乃至几十倍的火力报复,片刻之后就死于非命。
从工农革命军的步兵正式进攻开始算起,从双方的战斗局面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即便是从阵地运动开始计算,战斗发展到这个阶段也不到五个小时。
彻底摧毁敌人的抵抗,歼灭残敌,打扫战场反倒花去了工农革命军六七个小时。
战斗中,从指挥员到战士都秉持了“能打死不打伤,能打死不俘虏”的态度。日军这个联队三千多人,被打死一千多,受伤一千多。而这一千多伤员里面,还有超过一半没有救治的必要了。被工农革命军攻到指挥部的时候,日军联队长带着警卫参谋什么的来了一次板载冲锋。从未遇到这样凶悍敌人的工农革命军战士用先是一通机枪、步枪、手枪的攒射,接下来他们几乎是本能的冲上去用刺刀和子弹对这些凶猛的敌人补刀补枪。
什么骑士精神,什么对勇敢敌人的尊重,那都是远离战场的家伙才能想出来的幺蛾子。在战场上,彻底死透的敌人才是大家真正需要的。
中日双方语言不通,日军无论用日语吆喝什么,在工农革命军的战士听来都是毫无意义的“鸟叫”。哪怕是日军高喊投降,起到的作用也仅仅是引起了工农革命军官兵们的注意。在战场上,没有什么比引起敌人注意更糟糕的事情了。
战斗结束之后,战士们终于确定了自己的胜利。在欢呼之余,很多战斗中根本没空去想的问题现在总算是有了余暇。战士们战胜了死亡,消灭了敌人。看着满地黑色军服的尸体,不少人感到后怕。日军是一支很有战斗意志的军队,至少在战斗中他们不止一次的试图用刺刀来解决问题。不过兵力优势带来的火力优势,让这些勇敢的日军被打成了筛子。工农革命军极为重视刺刀战,不少战士在猜测,如果真的有刺刀战,战斗会打成什么模样。
指挥员们考虑的就更多些,不少指挥员感到相当奇怪,如果把这支日军的战斗力当作日本平均水平的话,这样一支军队居然能够一天攻下沈阳。东北军到底得废物到什么程度才行呢工农革命军可是花了两天才攻克了锦州城的。
不过政委们肯定没有这么单纯,“同志们,反动军队都是这样。打外国人,他们未必敢。可是真的到杀中国人的时候,他们可未必会胆小如鼠。我们一定不能对他们报以幻想。狗咬起人来的时候,也是很凶猛的。”
这支工农革命军消灭的日军是日本驻朝鲜军第二十师团的部队,他们被围后立刻派人向在奉天的第二十师团求援。第二十师团自然立刻起兵救援。日后,这个决定在日本军史上被称为极其错误的决定。
莫道前路无知己一百二十九章崩溃十七
10月6日清晨,长春城头上的张作霖带着悲壮的神色用望远镜看着远处不断逼近的日军。逃到长春之后,张作霖带的人居然有四五千。守城部队还有三千多人。凑起了这七八千人,好歹算是在长春站住脚跟。
此时的气温已经很低,张作霖呵了口白气,又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如果现在能下大雪就好了,东北的大雪下起来能堆积起半人多高,那样的话,日本就没办法攻打长春。
回头看了看城头的部下,其中大部分都是奉天的败兵,张作霖沿途之上让自己亲卫队尽可能把这帮丧家之犬般逃窜的家伙给收拢起来。这帮家伙虽然人数不算少,却没多少人带着枪,尽管他们走投无路之下还是跟着张作霖跑来长春,可长春也没有多少库存的武器。张作霖也不敢再给这些败兵发放宝贵的步枪。除了王永江警备司令部的部下拎着步枪之外,其他很多人都只是空着手在城头而已。
张作霖看到,不少人还没等日军到城下,就已经吓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只要有进一步的惊动,他们只怕就敢逃走。其实张作霖心里面同样畏惧的要命,他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偷偷杀过些日本人,但是那可是偷偷的杀。绝对不能让日本人知道的,若是日本人知道了,他们就会为了那些被杀的日本人报仇。这也是张作霖与东北军不敢与日本开战的根本原因,日本对站在他们敌人立场上的人是绝不会留情的。日俄战争就证明了这点,为了攻克旅顺要塞,日军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然而最终还是攻克了旅顺要塞。而张作霖以及他手下的东北军根本没有勇气站出来当日本的敌人。只要有可能逃走,他们一定会选择逃走。
但是张作霖现在连逃走的勇气都没有了,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