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江南的时候,正好与一个大臣商讨公务。两人说的热火朝天的,到中午了。乾隆说,中午了一起吃饭吧。然后问那个大臣,你早上吃饭了么。大臣说,臣吃了四个鸡蛋。乾隆大怒,说那个大臣,你怎么是个贪官呢我听其他人说,鸡蛋十两银子一个。你一早上就花了四十辆。”
何颖一听眼睛都瞪大了,这陈克在胡咧咧什么呢
倒是陈倩如听了之后既稍稍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接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陈克瞅着自己的闺女,用父亲特有的外表严厉实则宠爱的表情问:“倩如,你要是那个大臣的话,你会怎么回答。”
陈倩如微微皱了皱眉,想了片刻答道:“我吃的鸡蛋和那种十两银子一个的不一样,我吃的都是鸡蛋壳破了的便宜鸡蛋,几文钱一个。”
陈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何颖则忍不住摇头。人家说外甥似舅,又说隔辈传长相,陈倩如的长相像父亲,很多地方却又像何颖的姑姑何倩。倒是像何颖的不太多。而且陈倩如的聪明机敏与何倩简直是如出一辙。有时候何颖想起自己姑姑的不幸,就忍不住担心自己的女儿陈倩如千万别走了她姥姥的旧路。
陈克却没有想这么多,他问道:“为什么呢”
陈倩如正色答道:“乾隆摆明是被人骗了,再骗他一次又能如何更何况若是揭穿这个谎言,这得多少人跟着遭殃我要是那个大臣,坏规矩的事情我不能干。”
听了这话,何颖怒了,“你们这都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陈倩如是陈克教育出来的,有一点与陈克真是父女。两人对人性根本没有任何美好幻想,大有视天下道理为无物的态度。何颖是官宦人家出身,对官宦人家能学到的种种伎俩也不是一无所知。但何颖是真心不喜欢这些东西。她其实认为姑姑何倩就是跟着何颖的爷爷学了太多能耐,反倒害了她。
陈倩如可是极为懂来事的,她拽住母亲何颖的手臂,撒娇的说道:“妈妈,我出去才不会这么说的,就是和爸爸一起说说话么。你别生气么”
何颖丝毫不为所动,她板着脸说道:“倩如,你个女孩子家,学这些东西做什么你现在上数学系,还兼修了哲学系的课程。以后当个工程师,或者当个老师。你爸爸是要从政,你可知道你爸爸不想让你从政的。”
陈倩如还是年轻,被妈妈这么一训斥,心里不高兴,就忍不住强辩了几句,“这些东西不懂是要吃亏的。妈妈你觉得现在学校好混啊同学们都在争上游,争上游。我学习成绩在班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就算是我不想和他们争,人家也不放过我啊。入党,学生的工作,我不和他们争,他们还要和我争呢”
何颖一听这个话大大的不高兴起来,“入党,那是要为人民服务。你争什么啊”
陈倩如在这方面的看法和她母亲是完全不同,“那人民是好服务的想给人民服务的机会可不是那么好争取到的。很多同学现在为了能够接班,很多法子都在用”刚说到这里,陈倩如不说话了,她知道自己在家太放松,忍不住说了不该说的话。
然而陈克的脸色已经变了,他问道:“等等你说谁要接班”
陈倩如吓得不敢吭声了,她知道自己老爹陈克是个聪明人,有些话只要敢提一个头,陈克就立刻能知道里面的门道。就这么一句不该说的话,就等于把同学们给卖了。
何颖对政治并不精通,见陈克态度突然变得如此严厉,她立刻忍不住担心起女儿来。
陈倩如见父亲是认真的,她倒是很聪明的老实起来,“爸爸,现在学校里面都知道,公务员不好干。想干技术的倒也没什么,但是想从政还有前途就得是党员。想入党员要看表现,能不能进学生会影响很大,我现在是学生会后勤委员,低档点的想和我拉关系,高档点的想和我拉帮结派。我不想坑人,更不想给别人当枪使,但是想把我当枪使的人太多。那些学习成绩不行的,更是想方设法。”
“那接班怎么回事”陈克对此最在意。当年老子英雄儿好汉的例子给陈克太深刻的印象,在大学里面提起这个词,陈克就不能不绷紧了神经。
事情也果然和陈克想的差不多,家里面父亲或者亲戚是官员的大学生,自然是想凭借自己的关系以及学历“接革命的班”。这些人都知道,最大的门槛就是党员的身份。而入党现在是一件很严肃的问题,学校里面的党委更是如此。
听到党员这一关好歹给把住了,陈克总算是松了口气,看来陈天华的党务工作做得不错。年轻人,特别是出身不错的年轻人想接班这很正常,但是想接班就能接班,这就是不正常的。没有充分的考验,一群只读过书的傻学生就能入党,这不太扯淡了。
听完陈倩如说出的情况,陈克原本下不了的决心总算是给下了。政治局常委会议上,陈克提出上山下乡的建议。
游缑一听要大学生都到最艰苦的一线去工作,她有点傻了眼。“陈主席,我等着用人呢,你让他们毕业之后放弃专业上山下乡去,这打乱计划了。”
陈克答道:“那就不妨颁布制度,凡是想从政的大学生,统统得有上山下乡的经验。公务员们考上之后不管你是谁,都得去基层工作几年,有可能还要在基层干一辈子呢。大学生想从政,必须到最艰苦的地方去。”
游缑还想说什么,章瑜插话了,“游缑同志,你自己何尝不是上山下乡出来的咱们这一波里面的大学生,当时的环境哪里有现在这么优越他们要是算受罪,咱们当年算什么下地狱么”
陈克担心的是有人想“接班”,他知道自己的时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