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稍微花点时间,一定可以把对方抓出来。”索菲亚言之凿凿。
“不过眼下的时间成本大概並不多。”
“我已经派人再次前往村庄进行全面的勘察,根据目前带回来的情报,他们似乎已经追踪到了灵晶运输的痕跡。”
“那么蛮族那边呢”
“嗯……大姐已经代我前往草原的联盟说明情况,大部分部落仍旧愿意坚持合作。”
索菲亚想了想,“不过毕竟是他们內部的问题,宫廷也只能率先表示自己的立场。”
“以诺莱恩斯的激进派在诺莱恩斯死亡后也老实了许多。”
就在这时,宫廷的女僕前来提醒索菲亚前去用餐。
“你应该还没来得及吃晚餐吧乾脆一起吧。”
对於索菲亚的邀请,布莱克並没有拒绝。
用餐的侧殿陈设素净,四壁只掛著两幅素雅的风景掛毯,烛火映著浅色石墙,暖意浅淡。
餐桌不大,不过两人宽,铺著米白亚麻桌布,边角垂落得整齐,桌上只摆著两副银质餐具,光洁无纹。
菜式也极简,一盘切得规整的燻肉,油脂泛著浅棕光泽,香气不烈却醇厚,旁侧是两小碟蔬菜沙拉,生菜鲜脆,点缀著小番茄与紫甘蓝,淋了薄淡的酱汁。
而桌前已经坐了一道身影。
奥妮菲雅摇晃著手里的葡萄酿酒,听到动静后浅浅抬眸看了两人一眼。
“嗯哼,来得正好,来尝尝这酿酒,味道还不错,晚上来上这么一杯才能忘掉一天的烦心事。”
“怎么了二姐,是谁又招惹你生气了”
索菲亚坐下,笑著询问。
“还不是宫廷里的那些傢伙……一听到我调查他们的动向就大声嚷嚷著什么我怀疑他们,一个劲的诉苦表忠。”
“这是人之常情吧”
奥妮菲雅白了她一眼,“既然知道还把这种事情交给我。”
布莱克在另一侧坐下,刚坐下便马上迎来了奥妮菲雅的“问候” 。
“这还多亏了你,你总是能时不时地给我找点事情做。”
“这一点很抱歉,”布莱克態度真诚,“不过应该也没有其他人有足够的能力解决这些问题了吧”
“哼,奉承的话会说就多说一点,我不介意当做下酒菜。”
不同於索菲亚的谦卑,奥妮菲雅一向坦率接受他人的讚赏。
讚美向来很受用。
“二姐,有眉目了吗”
“还没,没那么容易。”
奥妮菲雅撇了撇嘴。
“硬要查的话恐怕没一个人是乾净的。”
“那些傢伙就像是橡木里的蛀虫一样,表面看著光鲜牢固,內里早被啃得千疮百孔,还总想著啃穿更多地方。”
她端起杯盏轻抿一口,眉梢挑著几分不屑,语气直白又锐利,
“嘴上说著效忠与敬仰,暗地里藏的全是算计。”
对於用恐惧和把柄掌握权力的奥妮菲雅,她总是能第一时间洞穿对方的本质。
“所以我打算直接从那些老实本分的傢伙里开始查。”
奥妮菲雅挑眉,“越是乾净的人越是值得怀疑不是吗”
对方说的很有道理。
如果一个人越是乾净的一尘不染,就越是说明其谋图更大。
奥妮菲雅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光,酒杯被她重重地磕在桌上……幸亏宫廷里的酒杯是铜製的。
“真是的……既然国家都完蛋了就老老实实跟著殉国好了,净给后世添麻烦。”
索菲亚和布莱克对视一眼,无奈苦笑。
回到索菲亚为自己准备的房间后,布莱克思索著现在能够捕捉到的线索。
索菲亚正在调查对方的跡象。
奥妮菲雅正在追查宫廷內部的奸细。
这两条线索目前都还没有確切进展,这就意味著现在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
艾莉丝没有来到皇城。
虽然在预料之內,但这也就恰恰说明了一点——对方有自信不依靠宫廷的势力就能捕捉到对方的痕跡。
思索良久,布莱克最终將线索匯聚到一点——那就是马德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