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发卡掰直,顶端折个小弯,探进锁孔。
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手指轻微震颤。
“听声,辨位。”
林默耳朵贴在箱子上,神情专注。
“咔、咔、咔。”
三声轻微的弹子归位声。
随后,手腕猛地一转。
“嘭!”
那厚重的金属箱盖,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自动弹开了。
显示屏上的高数题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绿字:“OPEN”。
“卧槽……”
丁子钦张大了嘴,看看林默,又看看那个箱子,“默仔,你老实交代,你入行前是不是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这开锁的手法,比那个解高数题还要离谱好吗?!”
严导的无人机似乎也愣住了,在空中悬停了两秒,才愤愤地飞走。
显然,导演组精心准备的智力关卡,又被林默用这种不讲理的方式给平推了。
“来看看有什么。”
林默收起发卡,甚至还淡定地重新别回头发上。
箱子里满满当当。
五斤大米,一桶5L的纯净水,一瓶食用油,一包盐,一包火锅底料,甚至还有一罐午餐肉。
“发财了!”丁子钦抱着那桶油,眼泪都要下来了,“有油!有盐!今晚能吃顿像样的人饭了!”
“别急着高兴。”
林默拿起那罐午餐肉,看了一眼生产日期,“这点东西,看着多,其实也就是个塞牙缝。特别是咱们刚才那个运动量,光吃米饭顶不住。”
他合上箱子,转身看向那个通往外面的破洞——船底的一侧破了个大口子,海水正随着潮汐涌动。
“这船虽然废了,但它停的位置极好。”
林默指了指破洞外面那片五彩斑斓的珊瑚礁,“这片骷髅礁,也是个天然的聚宝盆。既然有了油盐,今晚,咱们就来顿真正的‘船长晚宴’。”
……
夕阳西下,晚霞如血。
废弃渔船的甲板上,燃起了一堆篝火。
那是用船舱里拆下来的烂木板当柴火。
林默把那个在工具箱里找到的、已经生锈的大铁板洗刷干净,架在火上。
“滋啦——”
金黄色的食用油淋在滚烫的铁板上,冒起一阵青烟。
“主菜呢?默仔,你说的主菜呢?”丁子钦拿着个空碗,在那儿敲得叮当响。
“来了。”
洛子岳浑身湿漉漉地从船舷边翻上来,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网兜。
“哗啦。”
一兜子东西倒在甲板上。
黑色的、长满尖刺的球。
还有几个巴掌大的、吸附在一起的贝壳。
“海胆?又是海胆?”丁子钦有点失望,“这玩意儿肉少,费劲。”
“这可不是一般的海胆。”
林默拿起一个,用匕首撬开。
里面露出的不是那种常见的黄色海胆膏,而是一种更为深邃的橙红色,颗粒饱满得像是一颗颗小橘子。
“紫海胆,海胆里的爱马仕。”
林默挖出勺,直接塞进丁子钦嘴里。
“唔!”
丁子钦眼睛瞬间瞪圆。
没有一丝腥味,入口即化,浓郁的甜味瞬间在舌尖炸开,带着一种类似于奶油的醇厚口感。
“卧槽!甜的!真的是奶油味!”
“不仅有海胆。”
林默指了指那几个贝壳,“这叫将军帽,学名嫁?。吸附力极强,肉质比鲍鱼还弹牙。”
铁板烧正式开始。
没有复杂的工序。
将军帽直接放上铁板,随着温度升高,贝肉收缩,析出鲜美的汁水。
林默在每个贝壳里滴了一滴酱油——这是刚才在船长室的一个角落里翻出来的半瓶存货,虽然过期了两个月,但在荒岛上,这可是液体黄金。
“滋滋滋……”
酱油的焦香混合着海鲜的鲜甜,瞬间弥漫了整个甲板。
午餐肉被切成厚片,在铁板上煎得两面焦黄,滋滋冒油。
米饭是用那个幸存的铝锅煮的,虽然底下稍微糊了一点,但这层锅巴反而成了抢手货。
“干杯!”
大家举起装着凉白开的杯子(找不到酒),碰在一起。
头顶是璀璨的星河,脚下是轻轻晃动的甲板,嘴里是顶级海鲜和焦香的午餐肉。
这哪里是落难,这分明是千万富翁花钱都买不到的极致体验。
“我觉得我不回去了。”
宋渔吃得满嘴油光,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缆绳堆上,“我就住这船上算了。严导要是赶我走,我就抱着桅杆不撒手。”
“你想得美。”
丁子钦把最后一块铁板海胆拌饭扒拉进嘴里,“严导那心眼,估计明天一早就得想出新招数折腾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