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阴沉著脸,快速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对著一个铜管低声下达了指令。
地道中,正围攻陆小凤等人的青衣杀手们突然动作一滯,仿佛收到了什么信號,隨即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迅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通道中。
打斗声戛然而止,地道內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陆小凤鬆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对赶过来的花满楼和独孤一鹤苦笑道:“这老前辈的面子可真大,一句话就把人嚇跑了。”
这时,一名看似头目的青衣杀手从一条通道中走出,对眾人躬身道:“楼主有请诸位大厅一敘。”
西门吹雪收剑入鞘,冷冷道:“带路。”
在那名杀手的引领下,眾人穿过几条通道,来到一个宽敞的地下大厅。
大厅四壁镶嵌著夜明珠,照得如同白昼。
陈设极尽奢华,紫檀木的桌椅,波斯的地毯,四周还摆著不少奇珍异宝。
霍休正坐在大厅主位的一张太师椅上,面色阴沉如水。
他的目光在进来的眾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死死盯在李长安和独孤一鹤身上。
当他的目光落到上官丹凤身上时,眼中陡然爆发出骇人的怒意,厉声喝道:“你!竟敢背叛我!”
上官飞燕心知已无法偽装,索性豁了出去,强自镇定道:“霍楼主此言差矣,丹凤与楼主素无瓜葛,何来背叛一说”
她打定主意,只要咬死不认,霍休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未必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把她怎么样。
霍休气得浑身发抖,但眼下显然不是纠缠此事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转而看向独孤一鹤,语气变得复杂起来,带著几分质问,几分虚偽的感慨:“独孤兄!你我相识数十载,虽谈不上莫逆,却也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为何带人打上门来,非要置我於死地难道就一点都不念旧日情分”
独孤一鹤冷哼一声,踏步上前,目光如电直视霍休:“霍休!你还有脸提旧日情分我徒儿苏少英,可是死於你青衣楼之手”
霍休眼神闪烁,狡辩道:“独孤兄何出此言苏少英贤侄之事,霍某也深感痛心,但此事与我青衣楼有何干係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陷害”独孤一鹤怒极反笑,“那珠光宝气阁一夜之间化为废墟,阎铁珊生死不明,又作何解释若非老夫察觉到你包藏祸心,主动与陆小凤他们联手,恐怕现在早已步了阎铁珊的后尘,死得不明不白了吧!”
陆小凤和花满楼在一旁听得心中震动,这才將前后线索串联起来。
原来独孤一鹤早就知道霍休和阎铁珊的身份,也预感到自己会是霍休的下一个目標,所以才顺势与他们结盟,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霍休被独孤一鹤戳穿心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索性也不再偽装,阴惻惻地道:“旧日情分呵呵,独孤一鹤,你我之间,何曾有过真情分不过是因为数十年前那桩旧事,彼此心照不宣,相互忌惮罢了!”
他站起身,指著独孤一鹤,声音陡然拔高:“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当年金鹏城破,我等四人受先王重託,携带財宝入中原,以待覆国。可你呢你平独鹤,还有他严立本,包括本人,哪个不是见財起意,背弃盟约,瓜分財宝各自逍遥如今你摇身一变成了峨眉掌门,德高望重,就忘了自己手上也沾著背叛的污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