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九龄知道二娘掌管的红鞋子財物是一笔巨款,但现在,这笔钱和他的宏图大业、身家性命相比,已经显得无足轻重了。
“够了!”金九龄突然低喝一声,打断了她的话,“最近风声紧,你暂时不要主动联繫我,也儘量不要外出。公孙大娘那边…你自己见机行事,务必小心,没有万分把握,不要轻举妄动。”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和命令,仿佛在安排一颗即將废弃的棋子。
二娘愣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失落和不安,但还是顺从地点点头:“好,我都听你的…九龄,你…你也要小心。”
金九龄不再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隨即转身,迅速消失在染坊深处的阴影里,没有半分留恋。
二娘独自站在原地,看著金九龄消失的方向,心中空落落的。月光照在她蒙著面纱的脸上,映出一双充满了忧虑、却依旧带著一丝幻想的眼睛。
她轻轻嘆了口气,抚摸著袖中藏著的一枚绣工精致的香囊,那是她偷偷为金九龄绣的,还没机会送出去。
“他一定是太累了…” 二娘喃喃自语,努力说服自己,“等这事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整理了一下心情,也悄然离开了这座废弃的染坊。
就在李长安一行人决定继续追查的同时,远在京城的六扇门总捕头金九龄,却正处於暴怒的边缘。
回到六扇门的金九龄,在一间隱秘的书房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废物!”金九龄一把刚刚得到属下匯报而来的密信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又想起二娘这颗棋子,恐怕已经暴露了!公孙大娘那个狡猾的女人,定然是起了疑心!这对他来说,是个极其危险的信號。
他苦心经营的局,很可能因为二娘的暴露而功亏一簣!
“陆小凤…薛冰…还有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老道士!”金九龄眼中闪烁著狠毒的光芒,“是你们逼我的!”
他在书房內焦躁地踱步。
二娘这条线已经不可靠,甚至可能反过来成为刺向自己的刀。
必须早做打算!一个冷酷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必要的时候,或许应该让二娘彻底“消失”,永绝后患!
想到二娘那张对自己痴迷不悔的脸,金九龄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厌烦和利用殆尽后的弃如敝履。
那个愚蠢的女人,还真以为自己是她的真命天子不过是颗比较好用的棋子罢了!
“仅仅除掉二娘还不够保险…”金九龄停下脚步,眼神变得更加阴鷙,“陆小凤那边,也得给他们加点料!薛冰…红鞋子的八妹,冷罗剎…呵呵,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他立刻唤来一名绝对忠诚的心腹,低声吩咐道:“去找机会,把那个跟在陆小凤身边的薛冰,给我『请』回来。记住,要活的,而且要隱秘!”
心腹领命,无声无息地退下。
空荡荡的书房里,金九龄胸中的怒火和戾气再也压制不住。
他猛地一挥袖,將书桌上昂贵的笔墨纸砚全部扫落在地!上好的端砚摔得粉碎,墨汁溅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