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陆小鸡,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薛姑娘呢”司空摘星好奇地问道。
陆小凤苦笑著將下午与薛冰爭吵,薛冰负气离去的事情说了一遍。
司空摘星一听,立刻跳了起来:“哎呀!我说陆小凤你就是个木头!薛姑娘明显是吃醋了!你这都看不出来还不快去追!”
李长安慢悠悠地放下酒罈,捋须笑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吵架跑路。陆小子,你这桃花运,可是带著刺的。”
陆小凤被两人说得更加心烦意乱:“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京城这么大,怎么找”
李长安沉吟片刻,道:“薛冰那丫头,性子烈,但並非不明事理。她负气出走,无非是两个去处:一是回神针薛家,二是…去找她红鞋子的姐妹。司空摘星,你轻功好,脚程快,沿著回江南的路追一追看看。陆小凤,你在京城內打听打听,尤其是…留意红鞋子可能落脚的地方。”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闻言,也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司空摘星立刻动身,施展轻功,朝著城南方向追去。
陆小凤也振作精神,开始思考京城內哪些地方可能与红鞋子有关。
而李长安,则独自一人,踱步出了客栈,融入了京城的夜色之中。
李长安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边走边嘀咕:“至於老人家我嘛…你们年轻人的情情爱爱,我就不掺和了。我正好趁这个机会,去会会那位能让红鞋子眾姐妹俯首帖耳的公孙大娘。看看她到底是何等人物。”
京城深巷,月色朦朧。
一条僻静的胡同口,一个头髮花白、衣著朴素的老嫗正颤巍巍地收拾著卖糖葫芦的摊子。
她动作缓慢,时不时咳嗽两声,看上去与京城里任何一个为生计奔波的老妇人並无二致。
糖葫芦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几串孤零零地插在草把子上。
李长安斜倚在巷口对面的墙根下,手中拿著那个標誌性的酒葫芦,有一口没一口地啜饮著,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街面,实则早已將不远处那老嫗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尽收眼底。
他来到这条巷子纯属偶然,无意中注意到了这个卖糖葫芦的老嫗。
初看之下,毫无破绽——布满皱纹的脸庞,佝僂的身躯,略带沙哑的吆喝,甚至那因常年劳作而略显粗糙的手指,都完美地詮释了一个底层老妇的形象。
但李长安是何等人物修为已达混元大圆满,灵觉敏锐远超常人。
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心细如髮。几番观察下来,他还是发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异常:
老嫗的眼神偶尔会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锐利与清明;她收拾东西时,看似缓慢笨拙,但某些关键动作的衔接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流畅感,那是极高明的武学功底在无意识间的流露;
最重要的是,儘管易容术精湛无比,几乎改变了所有外在特徵,但某些面部肌肉的细微运动,与整体苍老的皮肤纹理之间,存在著几乎不可察觉的不协调。
“有点意思…”李长安心中暗笑,“这易容术,当真称得上鬼斧神工了。若非遇上老人家我,恐怕还真没人能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