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百姓、江湖豪客们兴奋地议论著这场即將到来的巔峰对决,猜测著谁胜谁负,憧憬著那必將惊天动地的剑法。
江南某处,一座临河的雅致茶楼內。
李长安正凭窗而坐,悠閒地品著今年的新茶,听著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述著这段最新的江湖快讯。当听到“月圆之夜,紫禁之巔,叶孤城约战西门吹雪”时,他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隨即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
“果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李长安心中暗忖,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惋惜。
他早已看出叶孤城剑心已困,急於寻求突破,也特意去了一趟南海,只能给与一些指点,可剑道只能靠自己领悟,他却是没有办法给予叶孤城出路。
却没想到叶孤城还是选择了与平南王府合作,捲入这等谋逆之事。紫禁之巔的决战,不过是个吸引天下目光的幌子,真正的杀招,却是隱藏在暗处的皇宫。
“可惜,可惜。”他又抿了一口茶,將那一丝惋惜压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道路,叶孤城並非他的弟子,他无意,也无需去评判对方选择的是正道还是歧途。路是自己走的,后果也需自己承担。他只是个过客,一个看戏的人。
……
京城,皇宫大內,乾清宫。
年仅十岁的万历皇帝朱翊钧端坐在宽大的龙椅上,稚嫩的脸上却努力摆出威严的神色。
他的父亲隆庆皇帝驾崩不久,他初登大宝,龙椅尚未坐稳,正是需要树立权威、稳定人心的时候。
此刻,他手中紧紧攥著一份由东厂呈上来的密报,上面详细记录了叶孤城战书的內容以及其在民间引起的巨大轰动。
小皇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猛地將那份密报重重地拍在御案之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嚇得侍立一旁的太监宫女们浑身一颤。
“放肆!大胆!”万历皇帝的声音带著少年人特有的尖利和压抑不住的怒火,“紫禁之巔他们当朕的皇宫是什么地方是他们的演武场吗!隆庆先帝丧期未远,他们就敢如此藐视皇权,简直罪该万死!”
“这些江湖草莽,目无君上!叶孤城…朕记得他,皇考似乎还颇为欣赏他的剑法。可他如今竟敢提出在紫禁之巔决斗这是对朕,对大明皇权的公然挑衅!若放任不管,朕的威严何在朝廷的体统何存必须严惩!”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对侍立在旁的司礼监太监冯保沉声道:“冯大伴,传朕旨意!命五城兵马司、锦衣卫、东厂严密监视所有进出京城的人员,尤其是江湖人士!给朕盯紧了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若他二人真敢在紫禁城外私斗,或有何不轨举动,不必请示,即刻给朕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他的声音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
虽然年幼,但身处权力中心,他已本能地懂得如何运用皇权来维护自身的威严。
冯保躬身领旨:“老奴遵旨。”
他神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他深知此事绝不简单,背后定然另有隱情,但皇帝既然下了旨意,他只需执行便是。
……
万梅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