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看著那个香囊,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低声开口:“孙姑娘,你送我这个,西门吹雪要是看见了......”
“就是要让他看见。”孙秀青的眼神很坚定,“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在跟他开玩笑。我给他机会了,是他不珍惜。”
她说著,不等陆小凤反应,就伸手將香囊塞进了他的怀里,还特意帮他理了理衣襟,將香囊露出一角,动作自然又亲昵,仿佛两人真的是一对情投意合的恋人。
陆小凤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能感觉到,怀里的香囊很软,却像是一块烙铁,烫得他心口发慌。他下意识地想把香囊拿出来,却被孙秀青按住了手。
“別拿出来。”孙秀青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恳求,“陆大哥,再帮我一次,就这一次。”
陆小凤看著她的眼神,心里嘆了口气。他知道,孙秀青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不拿出来。不过你可得盯紧点,一旦情况不对,咱们立刻跑路。”
孙秀青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她抬起头,看向陆小凤,眼神里带著几分刻意的温柔,轻声说:“陆大哥,这香囊你可要好好收著,別弄丟了。这是我绣了一早上的,每一针都……”
她的话还没说完。
“錚!”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又清晰无比地响彻在每个人心头的剑鸣,如同冰层碎裂的第一声脆响,从剑庐內传出。
接著就听见“吱呀”一声轻响——剑庐的门,开了。
陆小凤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就看见西门吹雪正站在剑庐门口。依旧是一身胜雪的白衣,面容依旧是那般冷峻如玉。他没有看孙秀青,也没有看那枚刺眼的香囊,他的目光,如同两柄淬了冰的利剑,直直地、毫无感情地,锁定在陆小凤身上。
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里握著那柄剑,剑鞘是黑色的,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陆小凤。”西门吹雪开口,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找死”
话音刚落,他並没有拔剑,却有一股无形的剑气突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瞬间瀰漫了整个庭院。
庭院里的红梅枝条,在剑气中纷纷碎裂,一片片花瓣像是被无形的刀刃割过,纷纷扬扬地落下,却在半空中就被冻成了冰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陆小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小凤清晰地感觉到,那锁定自己的杀意,浓郁得如同实质,几乎要將他彻底淹没。
戏,演过头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怀里的香囊掉在了地上,他却不敢去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西门吹雪的剑虽然没有出鞘,却已经锁定了他,只要他再动一下,那柄剑就会毫不犹豫地刺过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