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自己也有这般本事,何至於被区区山匪逼入绝境何至於生死不由自己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著边疆老人那平静无波、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神,又想到自己与对方素不相识,刚刚被救已是天大的恩情,又如何敢再开口奢求
只得將那份渴望死死压在心底,只是那眼神,却不自觉地追隨著边疆老人背后的长剑。
边疆老人何等人物,少年那点细微的神情变化,如何能逃过他的感知
他心中微微一动,此子根骨似乎不俗,尤其是那股绝境中不肯屈服的狠厉与倔强,倒是块练剑的好材料。而且这一头白髮,也显得颇为奇特。
他挥手解除了那些山匪的禁制,冷声道:“滚吧,若再为恶,定不轻饶。”
那些山匪如蒙大赦,连滚爬爬,顷刻间逃得无影无踪。
边疆老人这才看向那白髮少年,语气平淡,仿佛隨口一问:“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白毛小子……”
他眼神一黯,显然因为这头白髮受过不少歧视。
边疆老人看了看他一头刺眼的白髮,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老夫为你取个名字,可好”
少年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你这一头白髮,甚是醒目。便叫你『白童』吧。童者,纯真亦含新生之意,望你莫要因这异相而自弃,保持本心,方得新生。”
“白童……白童……”少年低声念了两遍,眼中渐渐有了光彩,他对著边疆老人躬身一拜:“多谢前辈赐名!白童记住了!”
边疆老人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欲继续前行。
白童看著他的背影,犹豫挣扎,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快步跟了上去,却不敢靠得太近,只是默默跟在后面数丈之外。
走了约莫一里多地,边疆老人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仿佛漫不经心地问道:“白童,你长大了,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白童愣了一下,没想到前辈会突然问这个。
他握了握拳头,想起方才的无力与恐惧,又想起边疆老人那神乎其技的身手,毫不犹豫地大声道:“我想学一身厉害的武功!变得很强很强!然后……然后挑战天下所有的高手!再也不要被人欺负,再也不要眼睁睁看著……”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眼中的光芒却无比坚定。
边疆老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继续问道:“哦那你想学什么武功拳脚刀法还是枪棒”
白童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飘向边疆老人背后的长剑,那剑虽未出鞘,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锋芒。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道:“我想学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