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酒的动作很慢,很从容,仿佛不是在饮酒,而是在品味某种大道真意。
更让她心惊的是,这位老者身上没有任何气息外泄,就像一个普通人。
但普通人怎么可能成为帮主的师父怎么可能让帮主在短短半个时辰內从超凡后期突破到混元巔峰
这只能说明,这位老者的修为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深不可测。
“也不知道帮主师父,这位老人家能不能打的过贝军师,应该能吧!……”侍剑心中暗想,对李长安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已是黄昏。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一层金红色。
石破天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太玄真意图》运转到极致时產生的异象。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个阴柔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帮主,贝海石求见!”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房中每个人的耳中,显然是用上了內力。
侍剑娇躯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对贝海石有种本能的恐惧,这位长乐帮军师表面上温文尔雅,实则心狠手辣,手段层出不穷。
这三个月来,帮中但凡有不听他號令的,都被他以各种手段清除了。
石破天也停下了修炼,脸上露出不安的神色。他虽然单纯,却不傻,能感受到贝海石对他的控制欲。
这三个月来,他名义上是帮主,实际上事事都要听贝海石的安排。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李长安。
李长安却仿佛没听到门外的声音,依旧慢悠悠地品著酒,直到喝完最后一滴,才放下酒葫芦,抹了抹鬍鬚上的酒水。
“进来吧。”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门被推开,一个身著青衫的中年文士走了进来。
此人约莫四十来岁,面白无须,眉眼细长,嘴角掛著一丝温和的笑意,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
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潭,偶尔闪过一丝精光,让人不敢直视。
正是长乐帮军师,贝海石。
他一进门,目光首先落在石破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作为混元中期的高手,他自然能感受到石破天身上的变化——气息內敛而浑厚,隱隱有混元巔峰的威压。
这与他三个时辰前离开时判若两人!
三个时辰,从超凡后期突破到混元巔峰这怎么可能!
除非……
贝海石的目光转向窗边的李长安。
这一看,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以他混元中期的修为,竟然完全看不透这位老者的深浅!
对方坐在那里,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明明在眼前,却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位老者身上有种他从未见过的气质——那不是武者的锋芒,不是文人的儒雅,而是一种超然物外的逍遥,一种看破红尘的淡然。
“高手……绝世高手……”贝海石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这位前辈是……”
李长安抬了抬眼:“太玄宫,李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