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缓缓合拢,火焰和冰晶开始交融。
没有爆炸,没有衝突!
火焰融入冰晶,冰晶融入火焰,二者相互渗透,相互转化。
最终,化为一团混沌的气流,既非火也非冰,却蕴含著比两者加起来更恐怖的力量。
“这是……”谢烟客喃喃道。
“阴阳相济,混沌初开。”李长安散去手中气流,“阳至极则生阴,阴至极则生阳。孤阳不生,孤阴不长。你只修阳不修阴,就如这火焰——燃烧得越旺,熄灭得越快。”
谢烟客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这番话,字字如刀,直刺他心中最深的困惑。他修炼炎阳功数十年,越到后期进步越慢,甚至开始出现反噬。他一直以为是功法不全,却从未想过是方向错了。
“请前辈指点!”谢烟客深深一躬,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
李长安却摇了摇头:“指点谈不上,交流而已。我看你也是个武痴,咱们论论道,如何”
“晚辈求之不得!”谢烟客激动道。
两人在崖边盘膝坐下,开始论道。
起初是谢烟客问,李长安答。
从內功心法到招式运用,从经脉运行到意境领悟,谢烟客將积攒了数十年的疑惑一一提出。
李长安的回答往往言简意賅,却直指本质。有时候甚至不用语言,只是隨手演示,就能让谢烟客豁然开朗。
渐渐地,变成了两人互相探討。
谢烟客毕竟是一代宗师,虽然修为不如李长安,但在武学上的造诣却不容小覷。尤其对阳刚之道的理解,有独到之处。
李长安也从中有所收穫。他走的是系统定製的道路,虽然高深,但少了些烟火气。谢烟客那些来自实战的经验,对他完善自己的武道体系颇有裨益。
这一论,就是三天三夜。
三天里,两人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完全沉浸在武道探討中。
从日出到日落,从月升到月沉,崖顶上时而剑气,时而掌风呼啸,时而静如止水。
第三天傍晚,谢烟客突然长身而起,对著李长安深深一拜。
“听前辈一席话,胜过晚辈苦修十年功。”他由衷说道,“前辈大恩,谢某没齿难忘。”
此时的谢烟客,气质与三天前截然不同。原本那种锋芒毕露的霸气內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圆融通达的感觉。他体內的炎阳功隱患虽然没有完全解决,但已经有了方向。
更重要的是,他的修为瓶颈鬆动了。隱隱有突破到混元巔峰的跡象。
李长安也站起身,笑道:“不必客气。论道论道,有论才有道。你这三天说的那些实战经验,对老道我也很有启发。”
他说的是实话。系统给的功法和修为灌输虽好,但毕竟是按部就班。
谢烟客那些在生死搏杀中领悟的技巧,是系统无法提供的。
“前辈谦虚了。”谢烟客苦笑,“与前辈相比,谢某那点微末经验,实在不值一提。”
李长安摆摆手,正要说什么,突然神色一动,望向崖下。
“有人来了。”他淡淡道。
谢烟客也感知到了,眉头微皱:“这个时候,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