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房间里的人对伴郎闯门是习以为常的,因为推开新娘的房门本就是伴郎团接亲环节里的常规操作。
而婚典的热闹劲儿,也就藏在这些无伤大雅的互动嬉闹之中,没人会觉得有何不妥。
可当那名伴郎挤开人群闯入房间,目光快速扫过一眾妆容精致的伴娘,最终精准定格在萧依琳身上时。
他的脸上骤然漾开一抹刻意到刺眼的惊喜,那笑意根本没达眼底,反倒透著几分不怀好意的盘算。
他隨即夸张地张开双臂,带著几分装模作样的戏謔姿態,脚下步伐急促,径直朝伴娘团的方向扑来,目標毫无悬念,正是站在人群中间、气质格外出眾的萧依琳。
这突如其来的冒犯举动,让萧依琳脸上原本温和得体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的从容也褪去大半。
她下意识地往后疾退数步,纤细的高跟鞋鞋跟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划出“吱呀”一声尖锐刺耳的声响,堪堪避开了对方的扑击。
紧接著萧依琳心头骤然一紧,升起一阵强烈的不適感,她抬手死死抵住对方伸来的胳膊。
掌心传来的力道让她更添反感,视线直直撞进他眼底藏不住的轻佻。
那兴奋绝非闹婚该有的纯粹热闹,而是藏著齷齪心思的得逞欲,目光像黏腻的蛛网般在她身上反覆纠缠,露骨的贪婪与不怀好意几乎要衝破眼底,令人浑身发紧。
“別这么小气啊伴娘!大喜的日子,闹一闹才尽兴,別扫了大家的兴!”
对方被抵住后仍不依不饶,先前扑抱未遂的尷尬转瞬即逝,竟又伸出手,带著明显的试探意味去撩她的伴娘服裙摆。
那猥琐的意图直白得不加掩饰,让周围几个伴娘都面露嫌恶,暗自往旁边退了退。
同来的几个伴郎见状,立刻跟著起鬨造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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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对呀,大喜的日子,玩不起可就没意思了!”
有人甚至伸手想从侧面按住萧依琳的肩膀,逼她就范,却被她眼底骤然变冷的锐利锋芒逼得下意识缩了回去,不敢再轻易上前。
满屋子的人或靠在墙边袖手观望,或抱著看热闹的心態跟著鬨笑,竟无一人站出来,制止这场早已越界的闹剧,空气里都透著几分纵容的敷衍。
萧依琳又惊又怒,胸腔里翻涌著强烈的屈辱感,她强压著慌乱,厉声呵斥:
“住手!你这不是闹婚,是性骚扰!”
可对方全然不顾她的警告,反而得寸进尺地往前凑,几乎贴到她耳边,呼吸里裹挟著一股菸酒混合的腥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猥琐低语:
“装什么冰清玉洁的假正经陪哥爽一下,回头给你包个大红包,少不了你的好处。”
语气里的算计与轻佻字字诛心,眼神还不住地瞟向她的领口,带著毫不掩饰的覬覦。
这哪里是闹婚,分明是借著婚礼的名头,肆意践踏他人的边界,行冒犯之事。
萧依琳的脸色瞬间沉如寒潭,积压的反感与愤怒在胸中轰然爆发,再也无法压制。
她抬手便给了对方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如惊雷般划破喧闹的房间,力道之大,让那伴郎的头都偏到了一边。
周遭的鬨笑与起鬨声瞬间戛然而止,整个房间陷入短暂的死寂,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两人身上,带著惊讶与探究。
被打的伴郎捂著发烫的脸颊,脸上的戏謔笑容瞬间僵住,隨即涨得像熟透的番茄,眼底翻涌著滔天怒火与难以掩饰的难堪。
他满心以为萧依琳只是个柔弱的伴娘,不敢当眾反抗,没料到她竟真的敢动手,这一巴掌不仅打疼了他,更彻底打乱了自己借闹婚占便宜的齷齪算盘。
他猛地甩开捂脸的手,颤著手指著萧依琳拔高声音,刻意装出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扯著嗓子煽动周围的宾客,语气里满是无赖的流氓气:
“你敢打我!
我就是跟你闹著玩怎么了
多大点事儿,你居然还敢动手!这点玩笑都接受不了,还当什么伴娘”
话音未落,他恼羞成怒,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扬手就想朝著萧依琳的脸扇回去,非要把这一耳光加倍討回来。
可他的手臂刚抬到半空,腕关节就被一只力道极大的手死死捏住。
尖锐的疼痛感瞬间顺著手臂席捲全身,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到了嘴边的叫囂也硬生生僵在了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下意识地回头,只见郁沉舟脸色铁青地站在身后,周身散发著慑人的低气压,仿佛周遭的空气都被冻结。
那双深邃的眼睛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死死盯著他,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將他生吞活剥。
萧依琳瞥见郁沉舟熟悉的身影,紧绷的心弦骤然鬆开,所有的惊慌、愤怒与屈辱都被汹涌的安心取代。
她几乎是小跑著衝到郁沉舟身边,紧紧挨著他的胳膊,方才强撑的坚定与冷静瞬间卸下几分,眼底漫开踏实的暖意,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放鬆下来。
周围顿时陷入一片窃窃私语,有人面露疑惑,显然没看清方才的细节;
有人眼神通透,已然看穿了伴郎的齷齪心思,面露鄙夷;
更有人被郁沉舟身上的强大气场震慑,连大气都不敢出,悄悄低下了头。
这时,一名知情的伴娘凑到身旁人耳边,压低声音小声嘀咕:
“那是新娘的亲弟弟,仗著姐姐结婚,就在这儿肆无忌惮地耍流氓呢。”
另一个人连忙附和,语气里满是惊嘆:
“这小伙子应该是伴娘的男朋友吧气场也太足了,一看就不好惹。”
萧依琳靠著郁沉舟坚实的臂膀,指尖因方才的紧张与愤怒还带著细微的颤抖,可看著身边人挺拔可靠的身影,心中半点后悔都没有。
就算对方是新娘的至亲,是这场婚礼的娘家人,也没资格借著“闹婚”的名义,肆意冒犯他人的尊严与边界。
伴郎被捏得手腕发麻,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一般,却仍不死心,对著郁沉舟恶声嚷嚷,试图用声音掩盖自己的胆怯:
“你谁啊这是我们家的事,少多管閒事!”
说著又猛地转头,扯著嗓子朝围观的宾客喊:
“大家都来评评理!闹婚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这伴娘不识趣还动手打人,居然还叫外人来帮忙,分明是想毁了我姐的婚礼,故意让我们家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