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自己的认知里,她並不觉得那是轻生。可正是这种无意识的偏差,才更危险。”
正因为这句话,今天连爷爷都亲自来了。一家人站在这里,就是担心她执意要回去一个人住。
林霽川站在门外,没进来。
他知道,现在的他已经失去资格站在她的身边。
出院,回到老宅。
两个孩子被送去了幼儿园,所以回来並没有见到她们。
夏乔被沈母揽著肩膀,沈知意挽著她的手臂,甚至全家人在看向她时,都感觉像是在照顾一个易碎的娃娃。
“爸妈,爷爷……”她停在客厅中央,看向紧跟在身后的他们。
沈老爷子,甚至沈家所有人,都齐齐止住脚步,仿佛被定了身子般。
夏乔心里涌上阵阵暖流,眼眶一热,“你们不用担心我。”
“我不会有事的。”
她从来没想过轻生。
她有孩子,有爱她的家人,她怎么会捨得轻生呢
“嗯。”沈老爷子浑浊的眼眶含泪,“之之啊……你还年轻,年轻时偶尔遇到一两个混帐东西,咱不能记在心上。”
夏乔:“爷爷,我知道。您別担心。”
直到她上楼,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沈迟目光才慢慢移开、收回。
……
退婚很简单。
她们只需要將男方送来的彩礼,退还回去即可。
在她出院的第五天,沈家就已经替她处理好了这件事。
婚约,正式解除。
就在解除婚约的这天夜里,医院里来了一通电话。
医院里。
抢救室的门被拉开,一张病床被推了出来。
夏乔看著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人,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揪住,闷得发疼。
这段感情她是认真投入过的,即便两人已无可能,她也从未想过他会出事。
“小川……啊……我的儿子啊……”林母浑身瘫软,哭声淒切。
她那向来稳重的儿子,此刻面无血色地躺在那里,双目紧闭。
沈知意红著眼眶,跟著病床往病房走。
她身边还跟著一个姑娘。那姑娘同样眼睛红肿,视线牢牢锁在病床上的人身上,仿佛那是她全部的世界。
所有人跟著病床移动,往病房走去。
他们的婚事解除后。
林母带人找了一天,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在一个他从前购置的小公寓里找到他。
那个时候的林霽川,已经喝到胃出血。
她带人进到房间时,他整个人已经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周围全是空酒瓶,连月色透过窗户映落进来,都遮不住那满屋的萧寂气息。
当屋里的灯亮起,在看见他唇边留下的血跡时,她是真的怕了。
她的儿子。
她后悔了。
不过就是要娶一个女人罢了!她为什么就不同意呢
看著儿子这样,她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