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么一场儿戏般、被沈明月嗤之以鼻的仪式过后,心里某个一直悬空、漂泊不定的角落,仿佛瞬间被填满了,变得沉甸甸、暖融融的。
那种身为穿越者、仿佛隨时会被这个世界抽离的疏离感和不安感,竟奇蹟般地淡去了不少。
他好像……真的在这里扎下了一点点根,有了可以停靠的港湾,有了名为“归属”的东西。
难道这隨便搞搞的仪式,还真是什么魔法契约不成连情绪都能瞬间绑定改变肖尘心里嘀咕著,却並不排斥这种改变。
管家和一眾僕役被要求远远退开,但依旧能隱约望见发生的一切。
他们面面相覷,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矛盾。若说侯爷不看重这位沈姑娘,可眼前这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场婚礼啊!
若说看重……天底下还有比这更隨意、更简陋的婚礼吗这位侯爷行事果然非同凡人,可这也……太超乎常人想像了!这么大的事儿,要不要通知外面相熟的官员或者宫里可看侯爷那样子,明显是不想被人打扰。但他也並未刻意屏退眾人,隱瞒此事……这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僕役们陷入了集体性的纠结。
仪式既毕,按流程,接下来便是洞房花烛了。
肖尘可没那么多讲究,他当著不远处那几个神色各异的女子的面,手臂一抄,便利落地將沈婉清打横抱了起来。
沈婉清低低惊呼一声,脸颊瞬间红透,如同染了最艷的胭脂,她下意识地揽住肖尘的脖颈,將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肩头,羞得不敢抬头。
肖尘抱著他的新娘,转身就朝著准备好的新房方向走去,步履稳健,没有丝毫犹豫。
“喂!”沈明月终於忍不住了,跳著脚喊道,“这就完了连句客套话都不跟我们说吗席面呢合卺酒呢你……你就真的不把我们当人看了吗!”她指著才刚刚偏西的日头,气得声音都变了调,“天还没黑呢!有你这么急色的吗!”
肖尘脚步都没停一下,只懒洋洋地丟过来一句:“天没黑有什么关係多躺一会儿,天自然就黑了。”
这话噎得沈明月差点背过气去,指著肖尘背影的手指都在发抖。红袖掩著嘴轻笑,眼中羡慕更甚。月儿则是跺了跺脚,又是替小姐高兴,又是觉得这姑爷行事也太……太不顾及旁人眼光了!
肖尘可不管她们怎么想,抱著怀里轻盈温软的新娘,只觉得心头那点莫名的充实感越发清晰。天光尚早 他有的是时间,和他的新娘,慢慢等。
进了婚房,红烛摇曳,將室內映照得一片暖融。肖尘抱著沈婉清,脚步却顿了顿,竟难得地陷入了一丝犹豫。怀中的人儿轻盈温软,带著淡淡的馨香,他该將她先放在桌边的椅子上,两人像模像样地聊聊天,缓解一下这陌生的亲密感还是……直接放在那张铺著大红鸳鸯被的绣床上好吧。这也是沈婉清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