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尘嘆了口气,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现在把她赶出去,跟直接杀了她也没区別。新皇把她送到我这儿,也是想试探一下。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不过,不能让她白吃白喝还净添乱。回头让明月在商行里给她找个活干,要又苦又累、没工夫胡思乱想的那种!让她也体会体会民间疾苦,自食其力!”
沈明月闻言,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毫不留情地戳穿:“你捨得人家好歹是前皇后,金枝玉叶,细皮嫩肉的。”
沈婉清却道:“相公,若是……若是她方才所言,並非全为脱身之计,万一真有子嗣……”
她话未说完,肖尘便伸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想什么呢你相公我是那种人吗”
沈明月在一旁幽幽地补了一句,语气微妙:“他倒不是不敢承认的人……”
这话听著像是为肖尘辩白,但又微妙地坐实了他“有色心也可能有色胆”的潜在风险。
马车最终还是驶出城门,朝著城北风景宜人的画眉溪行去。
女人的气话,尤其是自家夫人的,往往当不得真,但若真的完全不当回事,那便是自找苦吃了。
老婆生气时,是应该哄的,这个道理肖尘虽谈不上深諳其道、技巧嫻熟,但好歹不傻。
出游散心,正是缓和气氛、表达诚意的好机会。
府內,花厅中只剩下庄幼鱼和她的贴身侍女紫鳶。
看著肖尘他们离去的方向,庄幼鱼脸上那点强装的理直气壮和赖皮劲儿慢慢褪去,转而浮现出一丝忐忑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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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求助似的看向身旁自小一起长大、最是知心的侍女,小声问道:“紫鳶,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感觉……好像硬要赖著別人,还要抢人家大夫君似的。”
紫鳶看著自家这位心思有时候单纯得让人头疼的主子,无奈地按了按额角。
她比庄幼鱼想得更深,也更清楚现实的残酷,只能低声提醒,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娘娘——不,小姐!请您清醒一点!我们现在是什么处境你真以为皇上……派来『送』我们的人,把我们丟在永和城门口就真的打道回府了吗指不定在哪个暗处盯著呢!您若是今天真被肖侯爷赶出这个门,我们两个弱女子,无依无靠,或许就真的『悄无声息』地从这个世上消失了!被埋在哪里都没人知道!”
庄幼鱼被她说得打了个寒颤,但脸上还是有点过意不去:“可是……这样做,利用別人的善心,还要撒那种谎……”
紫鳶简直要扶额长嘆,这位主子到底是怎么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平安长大的
大概真的全靠运气和那点直来直去的性子让人懒得深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