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不知道该怎么说,低著头不敢开口。
谢晚凝勾唇冷冷一笑,看著她道,“不妨我告诉你我接下来要做什么,你也好跟你主子匯报。”
闻言,红叶猛的抬头,下意识地往前跪著拖行了两步,“少夫人,奴婢可以不说。”
“有些事您不想让奴婢告诉主子,奴婢可以闭嘴,但是……”
后面的话红叶没说出来,但谢晚凝心中很明白。
侯府这么多眼线,她不说,自然有別的人说。
如果不是有些事她只让红叶和春环去做,她也察觉不出来红叶有二心。但凡有第三个十分信任的奴婢,她都分不清到底谁会是萧呈砚的眼线
“既然瞒不住,那该说就说吧,我不为难你。”
即便看在前世地份上,她也不想为难红叶,怪只怪她太自信,以为能捏住一切。
谁知道,被人家耍得团团转。
“少夫人,您想说什么”
“事已至此,叫那个姑娘的家人儘快上门逼婚便是,我受著。”
她可以和离,但萧夫人得放点血,是她相中自己做儿媳,现在要把自己请走,怎么都得拿点补偿出来。
至於柳病的事,等和离之后再说吧。
万一全露出来,给萧夫人一下气死过去怎么办
谢晚凝开了口,红叶不敢再多说,只能应下。
“出去吧。”
谢晚凝没有发怒,红叶原本忐忑的心就更难受了。
她以为少夫人知道真相后会大发雷霆,可如此轻飘飘的反应,让她心里极为不適应,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红叶出去后没多久,春环便进来了。
谢晚凝此时倚在榻上,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春环一脸担忧的走了过去,忧心忡忡地问道,“小姐,您不舒服吗”
“还好。”
谢晚凝缓缓睁开了双眼,眸光依旧无神,片刻后,她忽然说道,“小环,帮我去做一件事。”
春环立刻应下,“小姐,您吩咐。”
谢晚凝顿了一下,然后才说道,“悄悄的,去抓一副落胎药,不要找神医,换个其他医馆的寻常大夫便是。”
虽然未请大夫,但谢晚凝对自己的身体十分了解,不是十足十的把握,也有九成九了。
悄悄的,若是瞒住了,这孩子能帮她一个大忙。
春环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小姐,您为了怀上这个孩子受了多大的罪啊,眼看就要成了,怎么又要落胎呢”
“小环,成不了了。”
谢晚凝苦笑了一声,眼里涌出点点星光。
她斗不过萧呈砚,她在侯府的一切,他隨时都能顛覆。她完全没有招架之力,怎么可能成事
春环红著眼睛问,“小姐,您跟红叶到底说了什么怎么忽然就做出这个决定啊”
“没什么,只是聊聊她背后的主子罢了。”
谢晚凝的话让春环脑子慢了半拍,红叶不是小姐的下人吗
怎么又冒出一个主子来
就在她疑惑之际,谢晚凝的声音再度响起,“衣裳的事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谁送的。衣柜里不是我亲自选的布料,全都拿出去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