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环拿来时便已经晾好了,拿过来便能直接喝。
萧呈砚没有任何犹疑,直接喝了下去。
红叶顿时鬆了一口气,还好提小姐有用,不然她都不敢在主子面前说话。
萧呈砚喝完,將空碗放在桌子上,捏了一块糕点吃下去。
糕点香甜却又不腻,正好中和了药的苦味。
“影子呢”
红叶正准备离去,忽然听到主子这么问,她连忙说道,“影子已经回了侯府。”
萧呈砚音色暗沉,吐出三个字,“叫他来。”
“是。”
红叶立刻去办,丝毫不敢耽误。
……
不一会,影子便到了,除了红叶,没有惊动府里的任何人。
“主子,您有吩咐”
影子站在屋內,垂手立在阴暗处。
萧呈砚手指敲著桌面,沉声问道,“孙玉脂如何了”
影子如实说道,“回主子的话,孙夫人吊著一口气,还能活一段时间。”
“萧侯爷为了缓和局面,已经著手给萧明珠定了婚事,婚期在初冬的日子。萧呈墨的状况一如往昔,没什么变化。”
听完影子的话,萧呈砚微微眯起了眼睛。
虽然孙玉脂该死,但不是现在就死,侯府里接二连三的出人命会引起非议。
留著她这一口气,还有大用。
至於萧呈墨,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让他活著。
萧呈墨虽然碍不著他的事,但此人心性软弱,像极了他的小娘,为了一己私利能冲昏头脑,什么蠢事都干得出来。
前世,边境骚乱,萧正虢领兵平叛,萧呈墨作为文官跟著去镀金,为了功名利禄,竟然出卖边防图,害得萧正虢被敌军围困。
萧正虢拼死搏杀,虽然衝出一条血路,却丟失双腿,最后鬱鬱而终。
所以重来一世,萧呈砚一早就断了萧呈墨的出路,从来没打算给他出头的机会。
他这条命和孙玉脂一样,就用来给別人敲警钟吧。
了解完萧家的情况,萧呈砚沉声道,“去给宋珏传信,亥初在听雨阁等著。”
影子立刻应下,在確认萧呈砚没有別的吩咐之后,迅速在府宅消失。
他刚走,红叶正在查缺补漏,春环则又来了。
“这是什么”
红叶看著她手里的托盘,满目疑惑。
春环看了她一眼,眼神略有嫌弃,“这是面,你看不出来”
红叶连忙解释,“我知道这是面,我的意思是,这是你做的”
春环白了她一眼,“不然呢你做”
“啊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
“给你。”
春环懒得听她说废话,直接放在了她的手上,“小姐说二公子身上有伤,不要断了一日三餐,对养伤不好。”
虽然被春环鄙视了,但红叶脸上却扬起了一抹笑。
她要听的,就是春环最后说的那句话。
红叶收起笑,一脸平静地將香味扑鼻的面端进去。
萧呈砚早已听到外头的话,目光落在那碗面上时,脸色都柔和了许多。
她嘴上说著要两清,其实心里还是惦记著她的。
既如此,那他就更不能与她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