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翊回到朔风城后,以雷霆手段整顿防务,清除了少数因久战而生出懈怠甚至异心的将领。同时,他利用楚怀瑾离去、北狄暂时群龙无首的时机,发动了几次成功的反击,不仅稳住了防线,还夺回了两处之前失守的隘口。北狄攻势受挫,加之内部因楚怀瑾的突然消失而产生纷争,不得不暂时后撤休整。北境战事,终于迎来了短暂的缓和期。
消息传回,朝野振奋。皇帝下旨犒赏三军,对慕容翊和沈玲珑更是褒奖有加。
然而,在这片似乎走向光明的气氛中,沈玲珑却接到了慕容翊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一封密信。信中的内容,让她的心再次沉了下来。
慕容翊在信中写道,他在清理楚怀瑾遗留的工坊时,发现了一些未烧尽的笔记残页,上面隐约提到了“玉玺”、“龙脉”之外,还有一个关键词——“星陨之地”。楚怀瑾似乎在寻找玉玺的同时,也在定位这个“星陨之地”。笔记残页上还有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玉玺非匙,乃信物……启‘星陨’,需血嗣……”
玉玺非匙?乃信物?启“星陨”,需血嗣?
这句话彻底颠覆了之前的认知!如果玉玺不是启动“浑天仪”的“钥匙”,而只是某种“信物”,那楚怀瑾为何如此执着于它?真正的“钥匙”又是什么?“星陨之地”是哪里?为何开启它需要“血嗣”(直系后代)?
沈玲珑感到一阵寒意。楚怀瑾的疯狂,似乎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复杂和深邃。他对玉玺的执着,可能并非为了启动那已被破坏的“浑天仪”,而是有着更深层、更可怕的目的!
她立刻将这一发现禀报皇帝,同时加紧了对王德安和“星陨之地”的调查。
就在此时,沈明轩带来了关于王德安调查的最新进展。
“姐姐,查到了!王德安是河间府人,入宫前家境贫寒,但在他‘暴病而亡’后不久,他在河间老家的一个远房侄孙,竟突然购置了大量田产,成为当地乡绅!而资金来历不明!”
河间府……沈玲珑立刻铺开地图。河间府位于京城以南,并非什么特殊之地。但她的目光在地图上巡弋,突然定格在河间府西南方向的一片区域——那里标记着几个小字:“坠星坡”。
坠星坡……星陨之地?!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沈玲珑脑海中形成:前朝末代皇帝在城破前,将传国玉玺交给心腹太监王德安,命其携带玉玺和大量黄金,前往可能与皇室起源或某种秘密相关的“星陨之地”(坠星坡?)隐藏起来,以待将来复辟之用。王德安完成任务后,为了保密而“被暴病”,而他老家的亲戚则得到了部分黄金作为封口费或报酬?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么玉玺很可能就藏在河间府的“坠星坡”!而楚怀瑾,或许也知道这个地点,甚至可能已经前往!
“立刻准备!”沈玲珑霍然起身,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我要亲自去一趟河间府,坠星坡!”
无论那里藏着的是传国玉玺,还是楚怀瑾更深的阴谋,她都必须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揭开最后的谜底!
(第七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