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触手……伸出来了。”慕容翊看着侦察艇拍回的法阵影像,眼神冰冷如刀。这不仅仅是侦察,更像是示威,是捕食前的试探。
更糟糕的是,技术局的研发似乎也引起了深海存在的警觉。工坊内,每当沈玲珑进行高强度的“源矿”净化或结构推演时,设置在周围的预警法阵都会检测到来自东南方向的、极其微弱但充满恶意的精神干扰波纹,试图穿透防御,干扰研发进程。虽然都被外围的防护法阵和沈玲珑自身的力量挡下,但这无疑表明,那个藏在深海的存在,已经将技术局,尤其是沈玲珑,视为了必须清除的威胁。
内忧外患,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
这一天,沈玲珑刚刚完成一轮对“源矿”的深度净化,精神力消耗巨大,正靠在椅上闭目休息。慕容翊走了进来,将一份最新的损失报告放在她面前。
“前哨站的事,你知道了吧。”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它们越来越猖狂了。我们的时间可能比预想的还要少。”
沈玲珑睁开眼,目光扫过报告,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很快被坚定取代。“我知道。它们感受到了威胁,所以急于阻止我们。”她看向工坊中央那依旧悬浮的星光蓝图,以及旁边工作台上经过初步净化、光泽变得柔和了一些的“源矿”核心。
“墨衡那边,聚焦部件的材料还是没有任何进展。”慕容翊沉声道,“如果没有合适的载体,你的本源之力……”
“或许,我们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沈玲珑忽然打断他,她站起身,走到那块“源矿”前,指尖轻轻拂过其表面,“我们一直在寻找一个能‘承载’它的‘容器’。但为什么,不能让它自身,成为容器的一部分呢?”
慕容翊一怔。
沈玲珑的眼中,星辉再次亮起,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光芒:“这块‘源矿’,本身就是极高阶的能量载体。我们净化它,是为了消除敌意烙印,让它变得‘纯净’。但纯粹的‘空’,反而无法长时间留住我的本源之力。或许……我们不应该追求‘纯净’,而是应该在净化之后,主动在其中‘铭刻’下属于我们帝国、属于秩序的全新‘回路’!”
她越说越快,思路愈发清晰:“以这‘源矿’为基,以其本身重塑后的结构作为‘容器’,将我的本源之力作为‘核心’,直接嵌入其中!让它不再是外来的力量注入一个容器,而是让力量与载体,从一开始就融为一体!如同……打造一件拥有灵魂的神兵!”
这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让随后被召来的墨衡也震惊当场。但这无疑打破了之前的僵局,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虽然风险极高却充满可能性的方向。
“立刻调整方案!”沈玲珑果断下令,疲惫仿佛一扫而空,“集中所有资源,优先完成‘源矿’的最终净化与结构重塑!我们要做的,不是打造一个发射器,而是……孕育一枚‘秩序之种’!”
工坊内,刚刚因外部压力而有些低沉的气氛,再次被点燃。希望的火光,在深渊的暗潮逼近下,顽强地燃烧着。
而远在深海,那搏动的巢穴似乎也感应到了那股令它极度不安的秩序之光非但没有熄灭,反而以一种更本质、更危险的方式重新凝聚起来,发出了混合着暴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的无声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