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而从容:“侠义二字,不仅在于惩恶扬善,更在于体谅人心。沈彪有错,但他的家人是无辜的。我们抗敌,是为了守护家园,守护身边的人,若是因为一时愤怒,连累了无辜的性命,那与俄日联军又有何异?”他的话如同平静的湖面,瞬间抚平了众人心中的怒火,也让沈彪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感激。
“林大侠……”沈彪嘴唇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林风抬手打断。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林风快速思索着,目光落在远处的俄日联军阵营,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制定一个双线计划,一边救人,一边平叛!”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林风,眼中满是期待。
“第一线,救人线。”林风的手指指向沈彪,“沈彪,你既然是被伊万要挟,必然知道他关押你家人的地点,对不对?”
沈彪连忙点头,声音急切地说:“知道!就在漠河金矿附近的一个废弃木屋,由十名俄国士兵看守!”
“好。”林风点头,继续说道,“苗人凤,你跟我走,我们两人乔装成俄兵,悄悄潜入关押地点,营救沈彪的家人。只要家人平安,沈彪便没有了后顾之忧,也能帮我们对抗敌人。”
苗人凤微微颔首,手中的无声剑轻轻颤动,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二线,平叛线。”林风的目光转向吴六奇和胡斐,“吴六奇,你暂时放下怒火,带领大部分精锐,与胡斐、周破天一起,正面牵制俄日联军的主力,掩护秦峰带领伤员和矿工向大兴安岭突围。陈家洛,你负责协助秦峰,利用山林地形布置陷阱,延缓追兵的速度。”
“那你和苗大侠两个人,会不会太危险了?”程灵素走上前,担忧地看着林风,从行囊中取出几包药粉递给他,“这是迷魂粉和解毒药,你们带上,或许能派上用场。”
林风接过药粉,感激地笑了笑:“放心,我们自有分寸。只要你们能成功突围,吸引住敌人的注意力,我们就能顺利救出人。”他转头看向沈彪,语气严肃地说:“沈彪,我信你一次,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若是你敢再耍花样,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会亲手斩了你。”
沈彪猛地站起身,朝着林风深深鞠了一躬,眼中满是坚定:“林大侠放心,从今往后,我沈彪的这条命,就是大家的!等家人平安,我定当冲锋在前,弥补我的过错!”
“好。”林风点头,看了一眼天色,沉声道,“时间紧迫,现在立刻行动!吴六奇,你们先发起攻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吴六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挥舞着斧头高声喊道:“兄弟们,跟我冲!让这些毛子和小鬼子看看,我们北境义士的厉害!”说完,他率先朝着俄日联军冲去,斧头劈砍间,将一名俄国士兵的头颅劈成两半,鲜血溅起数尺高。
胡斐和周破天也立刻跟上,冷月宝刀与砍刀交织出一片寒光,瞬间就撕开了俄日联军的一道口子。俄日联军的士兵没想到义士们竟然还能发起反击,一时之间有些慌乱,纷纷朝着三人围拢过来。
“就是现在!”林风对苗人凤使了个眼色,两人快速脱下身上的外衣,换上了之前缴获的俄兵军装,压低帽檐,混在混乱的人群中,朝着漠河金矿的方向悄悄退去。
程灵素则跟在队伍中间,一边为受伤的义士处理伤口,一边用银针偷袭冲上来的敌人,每一针都精准地命中穴位,让敌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马大叔手持长刀,跟在伤员身边,眼神冰冷地盯着追来的俄兵,只要有敌人靠近,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挥刀斩杀,每一刀都带着二十年的仇恨,凌厉而致命。
沈彪站在队伍中,看着吴六奇等人在前方浴血奋战,又想起林风冒险去营救自己的家人,心中的愧疚越来越深。他猛地抽出腰间的砍刀,朝着一名冲上来的日本兵砍去,嘶吼道:“我沈彪,今日便用鲜血,洗刷我的过错!”砍刀落下,日本兵的手臂应声落地,惨叫着倒在地上。
战斗愈发惨烈,风雪中,刀光剑影交织,枪声、惨叫声、武器碰撞声此起彼伏。吴六奇虽然心中有怒,却依旧指挥有度,他利用地形优势,将俄日联军的骑兵引入狭窄的小道,让对方无法展开阵型。胡斐则如同脱缰的野马,在敌阵中来回穿梭,冷月宝刀所过之处,俄日士兵纷纷倒地,无人能挡。
周破天带领着雪狼寨的弟兄们,组成一道人墙,死死守住突围的路口,身上早已布满伤口,却依旧没有后退一步。一名雪狼寨的弟兄被子弹击中了胸膛,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他却依旧死死攥着砍刀,对身边的同伴说:“别管我……快带大家走……”说完,便倒在了雪地里,再也没有醒来。
周破天眼含泪水,怒吼着将身边的一名俄国士兵劈成两半,声音嘶哑地喊道:“兄弟们,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另一边,林风与苗人凤已经悄悄离开了战场,朝着漠河金矿的方向疾驰而去。两人穿着俄兵军装,一路上遇到几波巡逻的俄兵,都凭借着流利的俄语(苗人凤早年曾在边境闯荡,略懂俄语)蒙混过关。寒风如同刀子一般刮在脸上,两人却丝毫不敢放慢脚步,心中都惦记着营救任务,以及正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同伴。
沈彪的家人能否顺利获救?吴六奇等人能否成功牵制住敌人,掩护大部队突围?大兴安岭的山林中,又是否隐藏着新的危机?这场关乎北境安危的战斗,远未结束,而侠义的光芒,却在这场风雪中,愈发耀眼。
就在林风与苗人凤即将抵达废弃木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显然是吴六奇等人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林风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必须尽快救出人,回去支援他们!”
苗人凤微微点头,手中的无声剑已经悄然出鞘,冰冷的剑光在风雪中一闪而逝,带着致命的寒意。废弃木屋就在前方不远处,隐约能看到门口站着两名巡逻的俄兵,一场新的厮杀,即将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