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二哥被我打晕了。”
宋知蕴神情淡漠,坦白讲:“他让岁寒修拖拉机态度不好,我教他好好说话。”
宋父点头,觉得闺女打的没毛病,求人办事怎么还能态度不好。
老二和人沟通能力确实不行。
见宋父没说啥,宋知蕴又继续说:“爹,他和刘艳春属于一类人,自私又理所应当享受周围人给与的一切,现在希望新二嫂进门后,能管教好他。”
宋父蹙眉,神情凝重的说:“闺女,你说宋建林出生时会不会被人调换过?”
宋知蕴:“.....”
活爹这脑回路。
她真的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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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徒刘求实和宋建社抬着老前辈宋建林回到宋家,本来宋建社背着人就能走回来,刘求实非说自己也要贡献一份力量,于是两人像抬年猪一样将宋建林抬回来。
宋母看见宋建林被抬回来,问宋父:“这是咋回事?”
“老二嘴贱被闺女打了。”宋父喝了口凉水,在媳妇的注视下展开说:“拖拉机坏了,老二去喊岁寒去修拖拉机。”
这是他猜测的原因,真假不重要瓜传递到就行。
“哦,闺女说希望老二新定下的媳妇以后能管管他。”
宋母一听这话,明白闺女这是给他们老两口打预防针,要是新媳妇管不好老二,以后闺女就要用拳头教训他。
宋母与闺女同仇敌忾:“你二儿子就像死了三个月的鱼,脑子都生蛆了,又蠢又笨。”
宋父沉默不语,犯错就是我儿子,有出息就是你闺女。
当晚宋建林醒来后,想和宋父诉苦,宋父没接话。
“爹,我和你说话呢!”他捂住后脑勺,“我小妹给我打坏了,我明天没法开拖拉机了。”
一旁正准备打水洗漱的宋建社,听见这话跑过来,“爹,二哥受伤,我来干,我和刘求实还有谢文亮都会开拖拉机。”
宋父:“行,明天你去开。”
宋建社开心搓手:“好嘞,你就放心吧。”
他临走前笑着对宋建林说:“二哥你好好修养身体,顺便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小妹不打我和大哥,就打你一个人,遇到事情多从自身找问题。”
宋建林沉默,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呃...好像今天叶鹤归也说过类似的话,大家怎么喜欢都让他反思。
宋建林:“....等等,你怎么会开拖拉机的?”
宋建社嘿嘿笑:“准妹夫教的,那玩意可简单了。”
想当初二哥去县里学了半个月,回来开拖拉机的熟练程度还不如他练习半小时的成果,由此可见他比二哥聪明。
嘻嘻,开心。
兜兜转转拖拉机还是他来开,果然离开张玉英事业都好起来。
不想看碍眼的二儿子和傻呵呵的三儿子,宋父回屋去,他有时候真得想问问古人,为啥说养儿防老!
防个屁!
根本就是养儿废老子,要帮儿子娶媳妇带孙子养活一大家子。
就为了死后有人摔盆,人都死了摔不摔盆能咋的,儿子摔盆是能给续命救活吗?
五十出头的宋父在这平平无奇的夜晚,参透人生道理。
养儿未必能防老,死后何需人摔盆。
往后几日,大彻大悟的宋父做出了改变,比如回家后的口头禅变了。
从“嗯好行”变成“老大/老二/老三,你们去干...”
吃饭时宋父话也多起来,从闷头吃饭变成“大房这月工分不足,老大准备怎么补?”每天对家里工分抓的很紧。
宋家三兄弟发觉爹对他们的态度变差很多,比如赵爱莲说错话,宋父直接丢碗砸到宋建刚身上,附送一句:“滚出去,别吃饭了。”
比如宋福宝不好好写字,宋父拿出鸡毛掸子打宋建社,两人追出老远。
比如宋建林再也没碰过拖拉机,丢到最南边地里去开荒了。
三兄弟各有各的惨,宋家气氛越来越好,偶尔宋知蕴还会多吃半碗饭,宋母目睹这一切,表示非常满意。
宋知蕴好奇打听:“娘,我爹咋的了?这几天话都多了。”
宋母哼笑一声:“他啊,意识到养儿子没用,不想做被吸血的老黄牛了呗。”
她还不忘记在闺女面前拉踩一下宋父:“他要是早就这么收拾三个儿子,刘艳春和张玉英敢那么闹吗!你爹可不像娘,娘从一早就知道养儿子没用。”
宋知蕴:“.....”好有道理。
就是...王丽华女士拉踩的有点狠。
不过她根本不在乎宋家闹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