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连这些都……”李明雪的声音有点发哑,眼眶瞬间蒙上一层水汽,她转头看向窗外,此刻的东湖正泛着晨光,远处的游船拖着长长的水纹,像极了小时候风筝线在湖面投下的影子。张涛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很柔:“你说过的每句话,我都记着。上次去你家,看到你把医学书堆在飘窗上,晚上开着小台灯写东西,手指冻得发红,我就想着,一定要给你一个能舒舒服服做事的地方。”
他指着书桌旁的休息区,那里放着一张浅灰色的沙发,沙发旁的落地灯是暖黄色的:“累了就躺在这儿歇会儿,我让人在沙发里加了羽绒垫,跟家里的床一样软。对了,书房外面还有个大露台,我种了几盆你喜欢的薄荷,夏天能摘下来泡水,冬天就摆上暖炉,你可以在那儿看星星。”
李明雪转过身,伸手环住张涛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谢谢你,”她轻声说,“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人把我随口说的小事,都做得这么周全。”张涛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泪:“傻瓜,你值得最好的。以后这个书房,就是你的小天地,不管是工作还是发呆,都没人打扰你。”
两人在书房里待了一会儿,李明雪又翻了翻书架上的书,发现每本医学专着里都夹着便签,上面是张涛用钢笔写的重点标注——有些是她之前提过的难点,有些是最新的临床案例,显然他花了不少时间整理。“你连这个都做了?”李明雪拿起一张便签,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却在“注意休息”四个字上写得格外轻软。
“怕你看书太累,先帮你划好重点,”张涛把她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走吧,爸妈他们还在楼下等着,咱们去看看辅楼的小花园,你妈说想在那儿种点月季花。”
两人下楼时,正好碰到李华雪抱着平板电脑从客厅走过,屏幕上是婚礼投影的预览画面——正播放着两人2003年在非典隔离区外的合照,照片里的李明雪穿着白大褂,张涛站在她身边,手里提着给医护人员的物资。李华雪看到他们,脚步顿了顿,立刻把屏幕转向一边,声音有点不自然:“张总,大姐,辅楼那边的监控我装好了,以后爸妈在小花园里散步,也能随时看到。”
张涛点头:“辛苦你了,婚礼当天的投影不用太复杂,简单点就好。”李华雪“嗯”了一声,抱着电脑快步走了,李明雪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碰了碰张涛的胳膊:“华雪好像有点累,要不要让她多休息几天?”张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还是笑着说:“她跟你一样,做事喜欢亲力亲为,等婚礼结束,给她放个长假。”
走到辅楼时,王曼和赵如意正蹲在小花园里比划,地上摆着几盆月季幼苗,有粉色的、黄色的,还有罕见的蓝色。“明雪快来看看,”王曼招手让她过去,“你赵阿姨说要种在窗边,这样早上起来就能看到花,你觉得怎么样?”李明雪蹲下来,摸了摸月季的叶子,嫩绿的叶片透着生机:“挺好的,蓝色的种在窗边,早上阳光照过来肯定好看。”
张建国和李爱军则在旁边的凉亭里坐着,手里拿着茶杯,正聊着眼下的奥运赛事。“8月8号开幕式那天,咱们正好在这儿摆几桌,”李爱军指着凉亭外的草坪,“让黄雷他们把电视搬出来,一边吃一边看,多热闹。”张建国笑着点头:“我看行,到时候再弄点烧烤,孩子们肯定喜欢。”
黄雷和李柔雪正拿着卷尺在草坪上量尺寸,准备婚礼当天摆桌椅的位置。“大姐,张总,”黄雷看到他们,举起手里的图纸,“草坪这边能摆8桌,每桌之间留两米的距离,既宽敞又不显得空,您看行吗?”李明雪看了眼图纸,上面标注得清清楚楚,连桌椅的颜色都选了跟花园搭配的原木色:“挺好的,不用太挤,大家坐着舒服就行。”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东湖的湖面被染成了金色,庄园里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主楼的水晶灯、辅楼的壁灯、花园的串灯,还有湖边步道的地灯,连成一片暖黄的光海。李明雪靠在张涛身边,看着家人在小花园里忙碌的身影,听着他们的笑声,忽然觉得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你说,以后咱们每天都能这样,是不是很好?”李明雪轻声问,风吹过她的头发,带着月季的清香。张涛握紧她的手:“会的,以后每天早上,咱们一起去东湖边跑步;中午跟爸妈一起吃饭;晚上坐在书房里,你看书,我处理工作,累了就去露台看看星星。”
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映着灯火,也映着他的身影:“8月8号那天,咱们就在这儿,当着所有家人的面,说要一辈子在一起。”李明雪笑着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远处的东湖——夕阳最后的余晖落在湖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就像她小时候跟爸爸放风筝时看到的那样,温暖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