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苍明白自己处於什么境地。
他就这么待在这片黑暗大裂谷內,心如枯井,一点波动都没有。
似乎过去了好久。
李苍眼前一花。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看来是缓过这口气了。”
李苍揉了揉脑袋,从床上起身。
他推开房门,看了眼天色,发现天空已经是青紫色了,太阳的余暉已经彻底消散。
“只睡了一天吗”
李苍挠挠头。
这时候,沈常拎著两包药材走进院落內。
他看到站在房间门口的李苍,惊喜道:“武兄,你终於醒了!”
李苍听见沈常这话,就知道自己这次只怕是昏迷很长一段时间了。
“沈兄,我睡过去多久了”
沈常沉声道:“武兄,你已经睡三天了。”
“我先前在街上巡逻,看见你没出摊,就想著你有什么事,结果第二天又看见你没出摊,就赶紧过来道观,这才发现你一直在睡觉,怎么都叫不醒。”
“然后我叫来了医师,他也看不出你有什么毛病。”
“最后,只能一直等著。”
李苍语气带著歉意:“沈兄,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自幼就有一个怪病,不定时就会晕厥过去。”
“只是没想到这次会晕这么久。”
沈常关切地问道:“那这个病可大可小,李兄去拜访过名医吗”
李苍摇头道:“拜访过许多位名医都束手无策,就只能这样了。”
“可能在某一天夜里我昏厥过去,就再也醒不来。”
沈常摇头道:“武兄你这是什么话,我看你也是长寿之命,不会有事的。”
李苍呵呵一笑:“这些日子多谢沈兄了,我请你去酒楼吃一顿。”
沈常摆手道:“算了吧,你摆摊写字也没赚多少钱,没必要如此浪费。”
李苍笑道:“沈兄放心,我还是有些积蓄的。”
“走!”
说著,他就拉著沈常去酒楼吃了一顿。
等到夜深人静时,李苍才回到了玄明道观。
他独自坐在院落內,拿出酒葫芦喝酒。
“看来,我在人世的时间不多了。”
“最多,只有三个月。”
李苍微微嘆气。
先前龙象圣佛跟灵虓、智空说自己还有三年寿命,其实都是自己拜託龙象圣佛撒谎的。
实际上,当时龙象圣佛根本推测不出李苍还有多少年。
可隨著这次的伤势爆发,李苍自己都能推测自己还有多少时间了。
儘管已经做好心理预期,可当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只有三个月时间,李苍內心也是五味杂陈。
就这么喝著酒,回想著自己穿越过来后所发生的事情,李苍就这么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等到日光落在他脸上,李苍才醒过来。
他没有借著出摊,而是从储物戒指內拿出回意笔和空白符纸。
李苍想要在死之前,画多一些符咒,留给师父、智空、灵虓他们。
可等他挥笔,却感觉到不对劲。
有著系统的存在,哪怕有著天人之竭,李苍依然能够將灵符给画出来。
可他隱约感觉到在画符的时候,自己神魂隱约有著撕裂之感。
“不行...”
“如果再画下去,天人之竭將会持续扩散,导致我神魂撕裂。”
“三个月的寿命只怕都没有了。”
李苍停下了手中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