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縈绕在昊天心头。
他知道,王溟绝不是无缘无故发火的人。
定是出了捅破他底线的大事!
而且,这事绝对跟他,脱不了干係!
“完了完了完了!!!”
昊天手忙脚乱地想去捡地上的冠冕,却发现已经被自己踩歪了,又想整理身上皱巴巴的帝袍,却越弄越乱。
他脸色苍白,只觉得后背发凉,方才的悠閒愜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惶恐。
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真的惹怒王溟了。
“陛下,方才这是......”
已经有住在附近的仙官开始关注此事。
不少閒著没事干的仙神也开始朝这边聚集。
其中不少老仙神都听出来是曾经的那位截教小教主,哦不,如今应该称呼为王溟圣人。
唯有他才敢如此冒犯昊天陛下。
他们也都听得出来,这次陛下怕是討不了什么好嘍。
“都滚蛋!每天事情那么多,尔等都处理完了是吗!”
昊天没好气地吼了一声,驱散了这群想看热闹的傢伙。
昊天哭丧著脸,知道王溟现在就在三山关等著他。
躲是躲不掉了。
他咬了咬牙,也顾不得什么天帝仪容了,胡乱將歪掉的冠冕往头上一扣,甚至没看清正反,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惶急的金色遁光,仓皇地衝出了寢宫。
他心中七上八下,又是害怕,又隱约有那么一丝丝连他自己都不想承认,终於有人来管这烂摊子了的庆幸。
只是,这顿骂,这顿揍恐怕是逃不掉了。
以他对王溟的了解,这位老弟发起火来,可不会管你是不是什么天帝。
........
三山关,荒僻山崖。
风雨依旧,只是这雨落在崖边那道月白身影的三尺外,便悄无声息地滑开,蒸腾成白雾。
仙师这次是真怒了。
敖广早就嚇得魂不守舍,连滚带爬地躲到远处一块巨大的山石后面,死死缩著身子,恨不能將自己的水系神通转化成土系然后与岩石融为一体,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的,恐怕是能载入三界史册的“大场面”,而他这条小泥鰍,只求千万別被殃及池鱼。
约莫三个时辰。
天边,一道金光略显歪斜,轨跡不稳地疾掠而来,中途还因为施法者心神不寧微微晃动了几下。
最终有些踉蹌地落在山崖空地上,待光芒散去,显出昊天那颇为狼狈的身形。
只见他头上的天帝冠冕歪戴著,明黄帝袍的衣襟系带胡乱繫著,一边长一边短,袍角还沾染著未乾的果渍。
昊天此刻眼神躲闪,额角掛著细汗,全然没了平日里端坐在凌霄宝殿时的半点威严。
他看到崖边面色越发冰冷的王溟,腿肚子同样一软,喉结上下滚动,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具討好意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