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师尊,”玄易子闻言,脸上露出明显的抗拒和苦恼,他看向王溟,试图商量,“弟子……能不去吗天庭那地方……乌烟瘴气的,弟子去了怕也学不到什么正经东西,还不如跟在您身边聆听教诲,精进修为。”
他话说得委婉,但嫌弃之意溢於言表。
显然对於如今被西方教接手、乱象频出的天庭,是半点兴趣也没有。
“你觉得呢”王溟眼皮没抬,只是反问了一句。
玄易子噤声,脖子一缩,老老实实地退到王溟身侧,一副乖顺模样。
他知道,老师决定的事,没有商量余地。
“什……什么话!
嘶——咳咳……这一年到头,洪荒有多少仙神挤破头想去天庭谋个职司。
哎呦,疼死朕了……你倒好,居然还反过来瞧不上天庭!”
昊天一边说,一边因为巨疼不住地吸气、咧牙。
他想要维持天帝威仪,维持他认为的最后体面,但扭曲的面部表情和漏风的声音让这话毫无气势,反而显得滑稽、搞笑。
他话刚落,王溟原本已经平復过的眉头又蹙了起来,眼神陡然转厉。
“你还有脸说”王溟的声音再度冷了下来,带著失望,“但凡你这位天帝平日里多用一分心在政务上,而非整日抱著昊天镜閒话家常、或是自怨自艾,这天庭何至於被西方那几个蠢货接手不过数千年,就捅出这般大的篓子”
他越说越气,右手抬起,五指收拢,隨时可能要再给昊天那已经足够饱满的脸再添点色彩。
“洪荒仙神挤破头想进天庭,图的是天庭的权柄、气运!
不是图你昊天现在这副遇事只会躲、只会嘆、只会任由属下胡作非为的窝囊样子!”
昊天嚇得浑身一哆嗦,牵动伤口,疼得又是一阵齜牙咧嘴,下意识地也往后缩了缩。
肿胀的眼睛里流露出混合著疼痛、心虚和懊恼的情绪。
他知道王溟说得没错,自己这段时间,確实……太放任了。
“敖广,过来,先把这片雨给本座停了。”
“誒,小龙来也。”
敖广赶紧收好留影石,屁顛屁顛地小跑过来。
“沃日,这怎么还有条龙在啊!”
昊天当场炸毛。
岂不是说,刚才他那屈辱的一幕全被这条龙看得一清二楚!
“额,陛下。小龙耳聋眼瞎,您放心小龙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敖广见到昊天要杀龙的目光,赶紧发誓保证道。
“放屁,朕还什么都没问呢,朕看你就是不打自招!今日之事若是泄露出去半点,朕必然……必然……”
他“必然”了半天,一时竟想不出什么有威慑力的狠话。
“行了,赶紧去停雨。”王溟没好气地踢了敖广一脚,那在昊天听起来凉颼颼的声音又插了进来,“你想怎样敖广是本座的人,怎么你这刚挨完揍,就想拿我的人撒气”
敖广闻言,心头狂喜,当即麻溜地腾空化龙,施展行云布雨的神通。
厚重的乌云开始溃散,久违的天光刺破阴霾,投在三山关泥泞的大地上。
这本该是件舒心事,可昊天此刻只觉得那龙影无比刺眼,每一片在反光的龙鳞都像是在嘲讽他刚才的狼狈。
昊天只能吞下怒火,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