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隱约浮现出官道上的车驾,以及车中王溟那闭目养神的月白身影。
“快了。”魔子舔去指尖血跡,笑容残忍而期待,“本座倒要看看,当著满朝文武逼死罪臣,你在这大商朝堂苦心多年的地位还能不能保得住。”
“哈哈哈哈!!!”
隨著魔子放声狂笑,他身上繚绕著紫黑色的气,黑袍下那张所有道门弟子都认识的脸正愈发诡异。
同时,通往朝歌的官道上。
王溟的车驾在细雨中不紧不慢地行进。
车厢內,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色,眼神陡然转厉。
“谁!”
话音未落,王溟双眸中混沌法则的光泽一闪而逝。
仅仅是一道淡漠的目光。
但就在这一瞬间,方圆万里之內,所有窥探、术法、监视,被一只无形大手轻轻抹去,天地间的晦暗气息顿时为之一清。
雨还是那场雨,云还是那片云,但整个天地仿佛被清水洗涤过一般,变得透彻而清明。
就连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怨煞之气,也在烟消云散。
朝歌,姬家秘殿。
“噗——!”
魔子身前的血镜轰然炸裂,暗红血雾四溅。
他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黑袍下的脸色煞白,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色的血液。
那双暗红眼眸露出骇然。
“怎么可能,这是那位大人授予的魔术,且本座以精血为引,借魔力构筑的窥天镜,便是西方那两位成名多年的圣人都未必能察觉,他竟能瞬间破去!”
更让魔子心惊的是,就在血镜破碎的剎那,他感受到了一道目光。
一道淡漠、冰冷、仿佛来自九天之上俯瞰螻蚁的目光。
幸好如今是处於量劫期间,他王溟只能顺著法术来源反制却不能锁定他的位置。
但他不能动,一旦动了,他必会死无葬身之地。
直至那道恐怖的气息彻底散去,魔子僵住的身体才敢行动。
魔子擦去嘴角血跡,眼中惊骇逐渐被疯狂取代。
他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王溟。
但越是如此,他心中那股被轻视、被碾压的屈辱与怨恨就越发炽烈。
“好,好得很!”
魔子咬牙切齿,声音嘶哑,“你越强,本座便越要让你死!待朝审之日,看你还如何囂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