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宁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摇摇头,语气轻松,“冲奖片?我最近应该都不会拍了。该拿的奖拿得差不多了,我对那些电影节,暂时是没什么兴趣了。”
他说的是实话。欧洲三大,除了威尼斯的金狮还没到手,其他的奖项光环,他已经体验过,新鲜感和功利心都淡了。
他又不是集邮爱好者,没有非要把所有大奖凑齐的强迫症。
公司里储备的那些有冲奖潜力的文艺剧本,他更愿意留给申澳、宁皓和路洋他们去折腾,只要不亏本,能维持公司的口碑和影响力就行。
两人又聊了些不痛不痒的圈内话题,范兵兵几次试图将话题引向一些私人的问题,都被王宁不着痕迹地绕开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范兵兵终于起身告辞。王宁也只是礼貌性地站起来,送到办公室门口,便让何璇代送她下楼。
重新坐回办公椅里,王宁看向窗外。高楼林立的城市风景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有些凝滞。范兵兵身上那种极具攻击性的美和野心,他是看得分明的。
但那又如何呢?前世在娱乐圈浮沉多年,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美人与心计了,尤其是更底层一点的圈子,女演员的竞争更加的不择手段。
他已经有了刘艺菲,那份因共享秘密而生的独特羁绊、信任和亲情,远比任何基于荷尔蒙或利益算计的关系都来得牢固和珍贵。
他很清楚,在这场漫长而浮华的游戏里,谁才能真正陪他走到最后。
楼下,范兵兵坐回她那辆舒适的迈巴赫后座,司机平稳地驶出鸾鸟大厦的地库。
她没有立刻让司机开走,而是按下车窗,回头望向那栋在阳光下闪烁着玻璃光泽的现代化大楼。
楼顶那个线条流畅、颇具艺术感的“鸾鸟”标志清晰可见。
她脸上完美的笑容早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情绪,混合着羡慕、不甘和深深的无奈。
这栋大楼,以及它所代表的庞大影视帝国和资源网络,是她梦寐以求想要栖身的高枝。
可它的主人,哎,范兵兵轻轻咬了咬下唇。
王宁的反应太过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淡。
他看她的眼神,有欣赏,像欣赏一幅漂亮的名画或一件精美的瓷器,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那里面没有男人常见的、容易被撩动的欲望火花,也没有对合作可能带来的利益交换的热切。
他似乎什么都不缺,也似乎对她在暗示的一切都兴致缺缺。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那栋令人向往的大楼。范兵兵靠回柔软的真皮座椅里,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这条看起来最光鲜快捷的路径,似乎比她预想的,要崎岖难行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