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在何雨柱家门口站了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
夜风把她的手脚都吹得没了知觉,整个人像一尊冰冷的石像。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她才像是从一场大梦中惊醒,麻木地挪动著僵硬的双腿,一步一步,拖著那个沉重又绝望的影子,回了自己那个冰冷的家。
屋里,何雨柱始终盘膝坐在床上,双眼紧闭。
门外那个女人的一切,从出现到离开,她脸上的每一滴泪,心里的每一次抽痛,他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但他没有动。
不是心硬,也不是记仇。而是他清楚地知道,有些路,一旦走上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他和秦淮茹,就像两条从同一个点出发,却走向了完全相反方向的线,只会离得越来越远,永远不会再有交集。
过去几十年的恩恩怨怨,那些情分,那些算计,那些鸡毛蒜皮的日常,在林先生为他打开那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时,就已经被他彻底留在了门后。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息悠长,在清晨的微光中,竟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白色。隨著这口气吐出,何雨柱感觉自己心里最后一点点牵掛,最后一点点属於“傻柱”的执念,也隨之烟消云散。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和通透。
那个在四合院里活了几十年的厨子何雨柱,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活下来的,是林先生座下,即將执掌“神厨殿”的,何雨柱。
他睁开眼,眸子里一片清明,再无半点杂质。
他起身,开始收拾屋子。
屋子不大,东西也不多。几十年的家当,其实也就那么几件。他把父母留下的遗物,几张发黄的老照片,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木盒里。又把自己攒下的所有积蓄,一笔不算小的钱,连同房本和一把钥匙,一起放进了一个信封。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大亮了。
院子里传来了邻居们起床的动静,洗漱声,咳嗽声,孩子的吵闹声……这些他听了几十年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却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遥远而不真切。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正巧,他妹妹何雨水也刚起床,睡眼惺忪地打著哈欠。
“哥,起这么早啊”何雨水揉了揉眼睛。
“嗯。”何雨柱点点头,把手里的信封递给了她,“雨水,这个你拿著。”
何雨水一愣,接过来捏了捏,感觉到了里面房本的硬度和钞票的厚度,顿时嚇了一跳:“哥,你这是干什么给我这么多钱干嘛还有这房本……”
“我要出趟远门,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了。”何雨柱的声音很平静,“这房子,以后就是你的了。里面的钱,你留著上学,或者將来当嫁妆。以后,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何雨水彻底懵了,她抓著信封,脸都白了:“哥!你说什么胡话呢!你要去哪什么叫很久不回来你不回来了吗你不要我了吗”
她说著,眼圈就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何雨柱看著她,眼神里终於流露出一丝温情。这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