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疯狂的赌徒(1 / 2)

当这个叫罗里的观测者,將摆渡人踹入河中的画面,通过女媧的转播呈现在眼前时。

陈玄才终於知晓。

自己听到先前那一声突兀的【落水声】,究竟从何而来。

女媧的转播,並非完全的实时同步,至少存在著短暂的时间的延迟。

“【时间】,存在著误差。”

陈玄轻声自语,这个误差,应该是约3秒左右。

为什么是【3秒】……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转动目光,继续观察著画面。

原本如镜面般的河水第一次剧烈翻涌起来。

被踹下去的蓑衣摆渡人並未立刻沉没。

它在漆黑的水里诡异地抬起头,那斗笠下的空洞望向船上。

“……”

很显然,背后偷袭的一脚,让它无法锁定攻击者。

它只是静静地看著。

结果,找不到目標的摆渡人,身躯一寸寸沉入河水深处,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女媧的声音恰时响起:

“他难道和陈玄先生您一样,也分析出了这个摆渡人的诡异是必须优先处理的威胁”

陈玄摇了摇头,眼神冰冷。

“不,应该不是。”

按照陈玄的指令。

画面回溯,並且被放大,精准地聚焦於罗里的面部。

那是一张扭曲,且分裂的脸。

一半是濒临死亡的极度紧张。

另一半,却是病態到无以復加的亢奋与狂喜。

这是一张將身家性命放在赌桌时,那种期待到浑身颤抖的极致快感的脸。

“他在享受一场豪赌。”

“其实,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必须要处理掉这个诡异的线索。”

“但他偏偏就敢冒著让整艘黑船,包括他自己在內,所有人都可能被规则抹杀的巨大风险,踹出了那一脚。”

“罗里芬奇,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狂的赌徒。”

“这种人,这种行事风格……死在这个怪谈世界里是迟早的事。”

而且……

看似正確的一脚,確实帮助黑船暂时解除了眼前的危机。

但陈玄知道。

实际上,只是把一个【只属於】黑船的定时炸弹,拋进了整条河流。

一旦河底的存在,开始甦醒。

这个脱离了黑船,可以自由移动的摆渡人,会將由那【存在】发出,由它传递死亡的信號,传递到所漂流到的任何一个角落。

从这一刻起,污染將【扩散】到整条黑水河。

“陈玄先生。”

女媧的声音变得凝重,打断了他的思绪。

“您所在的黄舟,现在也出现了异常的情况。”

陈玄收回目光,低头看去。

就在黄纸扁舟的旁边,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正在从河面上浮。

那是一张【脸】。

一张巨大的模糊面孔,仰面朝上,几乎和扁舟等长。

五官混沌不清,像是隨意涂抹的抽象恐怖画,只能依稀分辨出眼窝与鼻樑的凹陷。

以及一张正在张开的巨大嘴巴。

万小六也看到了,呼吸略微加快。

他举起水里的船桨,试图將那张巨大可怖的鬼脸阴影搅散。

“噗。”

船桨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阴影,搅起一圈圈黑色的波澜。

然而。

那张鬼脸被搅散后,在下一秒就重新匯聚,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晰了一点。

万小六不信邪,又连续搅动了几下。

但不管他如何驱散,那个巨大的鬼面,总是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正是因为他这个有异於普通摆渡人的奇怪动作。

猪八戒开始不满地蠕动起来。

“嘶!”

一条长满倒刺的湿滑长舌,从烂肉中弹出,瞬间缠上了万小六的脖子。

黏腻的液体顺著舌头滑下。

舌头在他的脖颈上缓缓打著圈,然后一路向下,在他的身体上游走。

“滋啦……”

细微的腐蚀声响起。

单是这一下,万小六后背的衣物就被瞬间烧穿,皮肤被舌头上分泌的粘液灼烧得皮开肉绽。

剧痛袭来。

他只能死死咬住牙关。

万幸的是,现在喉咙里已经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立刻停下多余的动作,强迫自己忘记后背火烧火燎的剧痛。

恢復那个机械、麻木的划船动作。

“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划船机器。”

“我是一个没有感情……”

他心中反覆默念著陈玄教给他的话,催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