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又静了下来,看著他。
张文书看了看眾人,面上带著微笑,声音有些嘶哑,缓声说道:“我准备带著孩子们离开,回家……”
眾人越发安静了。
静静看著他。
张文书笑了笑,將大家的表情尽收眼底,温柔地说道:“路途艰险,生死难料,诸位愿与我一起么”
孙珂闻言,忽然捂著脸,哭了。
其他人也都红了眼眶。
张文书又回来了。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分崩离析的队伍,似乎又被注入了温和而强大的力量……大家的信心又回来了。
张文书转头,看向赵世清:“世清兄,我们有准备么”
赵世清微微一笑,说道:“可以有……”
“好”,张文书挺直了腰板,说道:“我身体受损,思虑难以周全。回家一事,请世清兄全权筹划……拜託了。”
说完,鞠了一躬。
赵世清面色也严肃起来,站直了身体,说道:“不敢有负所望!”
说完,也鞠了一躬。
两人抬起头,平静地对视。
一句话也没说。
而万语千言,尽在这无声的交流中。
一切的筹划,在这一刻开始运转。
眾人看著,这並不现代化的言谈举止,仿佛唱戏一般。
心底却生出一种珍而重之的感觉。
严肃而庄重。
大家也想跟著鞠个躬,说点什么。
但既不会鞠躬,也不懂怎么像他们那样讲话,只好当个群眾,看热闹了。
赵世清吩咐,生火做饭。
大门敞开,方便大家进出。
拿出许多食物,分给追隨的眾人,让他们进屋休息,並与张文书见面。
张文书坐在一条长凳上。
並不起身。
见到了人,便点头微笑。
队伍几乎在瞬间便稳定下来,大家拿著食物,看到张文书好好的,心里放鬆了下来。
赵世清招手,喊了那个瘦老头,以及喜欢叫张文书爸爸的半大孩子。
“怎么称呼”
“姓胡,胡金宝。”
“哦……老胡,请你帮个忙。”
“客气了,有什么吩咐,儘管说。”
“你出北门,往厂房去。去找一个叫杨志的人,跟他说一句话。”
“哦哦,说啥”
“跟他说,宋江准备『替天行道』。”
胡金宝疑惑:“就这”
赵世清点头。
胡金宝不明所以,其他人也听的云里雾里。
赵世清却不解释,续道:“然后请他带你去见另外一个人,他就明白了,会带你去的。见到这个人,跟他说一句话。”
“说什么”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胡金宝表情怪异。
但看赵世清不像开玩笑,点头应下了,表示会照办。
赵世清转头对半大孩子说道:“二狗,你去找个邋遢老头……”
花二狗说道:“也是说一句话么”
赵世清笑道:“很聪明……见到了,你跟他说……张文书想吃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