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进午夜梦回,常常回忆起,被支配的恐惧。
笑闹了一阵,大家就散了。
各自回去整理资料,理清思路,重新匯报。
谁也不想去禁闭室进修。
所以第二次匯报,就详细认真多了。
大家一旦认真起来,就会下意识思考,自己的队伍,有什么特性它在集体中,处在什么位置能为营地的发展,做些什么贡献
到了此刻,才算对分组有了一些清晰的认知。
这不是在玩闹,这是关乎未来的大事。
一种新的气象,出现在营地。
儘管只是刚开始,还比较模糊。
但它像一台尘封已久的机器,刚刚被启动,还显得有些滯涩,磕磕绊绊。隨著逐渐运转起来,会越来越快,越来越气势磅礴,直至势不可挡。
秦姐忙完了手里的工作。
拎著桶,肩膀掛著毛巾,轻哼著小曲,往铁皮屋走去。
路上恰巧碰到仲黎黎,她微笑著,打了个招呼。
“秦姐,干嘛去”
“哦,我给队长洗漱一下。”
仲黎黎笑嘻嘻,说道:“我帮你,这种小事,我来就行,你那么忙……”
秦姐乐道:“这么讲义气”
仲黎黎拍了拍胸脯,说道:“义气都快满溢出来了。”
秦姐看了看她的胸脯,轻笑说道:“满溢倒不至於,我看也不是很多……”
仲黎黎:“……”
秦姐边走边说道:“我是无所谓,只怕那狗拦著你。”
仲黎黎跟上,笑道:“应该不会,我跟它熟得很。”
秦姐嘴角笑意难掩,看了看她,促狭地说道:“待会儿呢,给队长擦身体,要脱光光的哦……”
仲黎黎“啊”了一声,停下脚步,迟疑道:“这……不是擦擦脸……擦擦手么”
她记得上次自己去,乾的就是这个。
脸色有些发红,脱光光的话,確实有点不太好意思。
秦姐笑道:“全身擦一下,他能睡的舒服些,怎么……义气不够了算了,我自己去吧,你一个女孩子,干这个是有点不太合適。”
仲黎黎囁嚅,踌躇道:“那你……你……你不会不好意思么”
秦姐大约不算女孩子。
不过比起徐真,总还是年轻许多。
较张文书大一些,却也大的有限。
从仲黎黎的角度推断,总归会有点不好意思吧。
秦姐嘿嘿一笑,说道:“不会,很好意思呢,工作嘛……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也发烧了我回头也给你擦擦吧……”
仲黎黎被她逗的,心浮气躁的。
踉踉蹌蹌跟著,意识有些混乱。
一直在犹豫著,是跟著进去呢,还是不进去呢。
到了屋前,仍在考虑。
正鼓起勇气,开口讲话之际。
听得“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张文书穿著睡衣,从里面走出来。脸色尚有些发白,两鬢的白髮,稍显凌乱。扶著门框,见了两人,也是一愣。
咳了一声,缓声说道:“秦姐,帮我换身衣服,然后喊小风来。”
秦姐见他精神好了许多,温柔地应了一声。將手里的桶,肩上的毛巾递给仲黎黎,对他说道:“你在屋里坐会儿,我去取衣服,刚晒了太阳的,穿著正舒服。”
然后便去拿衣服了。
仲黎黎有些懵,拎著桶,拿著毛巾,呆呆站著。
也不进来,也不走。
张文书皱了皱眉,说道:“有事”
“啊没事,没事……”
仲黎黎摇了摇头,隨即又有些迟疑,问道:“文书哥,你……你要不要……擦擦”